长江码头。站在码头上,看着柳玉叶母子上船,看着铁壳船缓缓驶离码头,看着铁壳船在大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程浩然方转身往回走。
忽然,脑后一阵冷风袭来!
有人偷袭?程浩然反应神速,一个侧身,避过那股冷风,伸出双手,左手捉住那人的手腕,右手揽住那人的腰肢,略一使劲,便将那人举重一般举过头顶。
“程哥哥,是我,我是小慧!”那人急得哇哇大叫,“赶快放我下来!赶快放我下来!”
这个“小慧”不是别人,却是江慧中。
江慧中是鄂东市警察局长江峰的侄女儿,在市警察局做户籍警,既是程浩然的小师妹——二人都曾在省警校学习过,又是同事。
程浩然呵呵一笑,将江慧中轻轻放下,脸不改色,气不长出,看着她,说道:“小慧,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早就把他扔到这陡坡下面的臭水沟里去了!”
“你敢!”江慧中嗔道。
“你说说,我怎么不敢?我是警察,对付偷袭我的人,我怎么就不敢把他扔到臭水沟里去?”
“你敢?你要是把我扔到臭水沟里去,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了。”
程浩然瞅着她,只见她肤白唇红,眉如远山含黛,眼如春水含情,秀发如漆,体态娇柔,幽香袭鼻,心念微微一动。
却赶忙收摄心神,问道:“小慧,你不去上班,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嘛?盯梢呀?想当特务吗?”
“对呀!”江慧中直言不讳,“你不知道吗?程哥哥,我都盯着你好久了,你都不晓得,也不回头看我一眼,哼!”
这一声“哼”里包含了少女的多少柔情蜜意!
程浩然轻轻地摇摇头。他岂能不知她的情意,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像是月球到地球,相差了三十八万公里,可相望,而不可相触,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程哥哥,你把嫂子和小龙送回家了,你现在自由了吗?”江慧中又嘻嘻笑说,“你就可以陪我去麒麟山玩了吧?”
“想得出!”程浩然断然拒绝,“小慧,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怎么老是喜欢跟在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屁股后头混呢?看你将来怎么嫁人!”
江慧中死死地盯着他,看了两眼,婉尔一笑说:“我嫁不嫁人与你有一毛钱关系?反正现在你又没有机会娶我!”
顿了一下,又撒着娇,柔声说道,“程哥哥,我还没有吃早餐,陪我一起去吃早餐吧?”
不由分说,拉了程浩然的手,走到路边一家早餐摊前,叫道:“老板,四根油条,两杯豆浆!”
“好咧。”老板答应一声,一会儿便端来豆浆和油条。
程浩然摇摇头说:“我吃过了,你吃吧。”
江慧中不肯,按着程浩然在餐桌边坐下来:“程哥哥,不陪我去麒麟山,难道陪我吃一顿早餐也不行么?”
听到这样难以拒绝的话,程浩然只得坐下来,陪着江慧中一起吃早餐。
二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江慧中吃得很慢,老半天,一杯豆浆还有半杯,一根油条还有半截。
程浩然倒是吃得很快,说是自己吃过早餐,那一杯豆浆咕哩咕嘟几下子灌进肚子里去,四根油条他已经吃了两根半,手上还剩下半根正往嘴巴里送。
江慧中看着他不停地吃着喝着,半是欣赏,半是惊讶:“程哥哥,你不是说你吃过早餐吗?你看,要了四根油条,你都吃了三根呀?”
程浩然听了,抬起头来看着江慧中,尴尬一笑:“嘿嘿,小慧,吃顺了嘴,就只顾吃了。你没吃饱吗?我让老板再拿几根油条来?”
江慧中摆摆手:“算了,我有这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