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于落有些害怕的眼神,无期忽停住了笑,喉头滚动,似乎有话想说,最终还是选择闭上了眼,不再去看。
于落听见他几乎不可闻的叹了两个字,可惜听不清楚。
见他不说话了,于落也不再多和他聊,毕竟马上就要移交真涯寺了。
这种事情都是由陆晚歌和莫沧澜来做的,他俩在前面说着话,于落则在一旁无聊的东看西看。
真涯寺的大师般戒,穿着金红的修行装,手里握着一串菩提珠。
身后的僧人都仿佛木头人一般无悲无喜的站在那里。
般戒先是对无期的事表示很痛心和抱歉,并且答应会处置无期,继续调查。
于落可不会相信般戒这副伪善的面目,这一副悲天悯人的外表下,却是满手鲜血,残忍无情的罗刹。
于落心里有些不安,定下神来一看,却发现低着头的无期嘴角似乎有着释然的笑意,全然不见畏惧。
般戒似乎极为厌恶的看了一眼一边几乎算得上活死人的无期,吩咐了几个人将他带下去。
天边火红的云霞,落在粉色的裙摆,映红了脸颊。
无期昂起头,任由天光落入眼里,目光一直看着外面,于落往那里看了看,只见到一棵红枫树,下面盛开着鲜红的曼殊沙华,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一般,无期满身沉寂,温柔中带着几分萧索。
真涯寺给几人安排了住处,除了审问无期还要一一排查其他人。
自从上次在石榴村之后,池幺幺的分身就时常找上岑玉烬,大抵因为发觉了他的身份。
这正合他的心意。
据池幺幺所说,她需要九尾狐的血脉,心头血的供奉,重新唤起沉睡的魔神。
只是他如果真的要唤醒魔神,恐怕就再也与大家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池幺幺并不是个好骗的人,自己需要利用妖族的力量,她是个难缠的角色。
真涯寺山上是满山红遍的滟涟红枫,于落不太喜欢这里,虽说应该是佛门清净地,却感觉毫无生气,里面的人都像是不知疲倦运作的机器,井然有序,却没有温情在。
真涯寺看起来防备严密,完全不像是会漏进妖物的样子,但是无期又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与池幺幺取得联系的呢?
这个人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走了歪路。
于落坐在真涯寺后山的水池边,水池里有缓缓的水流声,上面亭亭立着残荷,虽然已经开罢了花,却依然傲然挺立。
目光落在水池里,似乎有一种诡异的感觉顺着背脊爬了上来,让人一个激灵,可再一次看去,这也只是个普通的水池而已。
于落似乎看见岸边的石缝里有个东西泛着光,亮晶晶的,有些好奇是什么。
难道是哪个人不小心落下的吗?
水池边似乎很少有人来,生满了湿滑的青苔。
簌簌风声穿林而过,万籁此俱寂。
看上去是一个毛绒绒浸湿了的吊坠,上面缀着一个闪亮的琉璃石,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应当是掉下来,也不愿意去捡了吧。
绣花鞋踩在并不是很稳的岸边,半个身子几乎都伸了出去。
脚下一滑,于落整个人一下子坠入水中。
冰凉的水呛进口鼻中,整个肺开始发疼,于落闭着眼睛,害怕水进了眼里。
所幸她并不是不会游泳,只是突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才呛了一大口水,于落睁开了眼,想要看清岸的方向。
水池底是平整的,似乎并不是天然生成的。
虽然天气还不冷,但是秋天的水依然很凉,粉裙贴在身上,凉风吹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手里抓着刚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