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马文韬脑瓜子比较带电,也不是孬种。不会轻易认怂的。
一点煎熬之苦而已,没事。
第二天一早上班,聂胜利让专案组组长黄海平,来办公室说话。
黄海平一听,就明白了,是什么事。
马文韬嘴硬得很。昨晚审了一夜,愣是没松口。
黄海平正发愁,没台阶下。
聂胜利说:“马文韬是我老婆表弟,亲舅舅的儿子。如果没什么大事,给我个面子,把他放了。”
黄海平诉苦:“聂副市长,特大恶性杀人碎尸案!你说,这个案子该怎么办吧。”
聂胜利不动声色:“笔迹鉴定结果出来没有?”
“还没有。”
“最迟什么时候有结果?”
“最迟五月中旬,应该有结果。”
“那就暂时先放一放,等结果出来再说。”
“知道了。”
一小时后,马文韬被放了。
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劫。马文韬走进亲戚家开的品茗茶轩前台,给聂胜利打电话。
“姐夫,中午请你喝杯茶。”
聂胜利爽快地答应了。他正好有话,要交代马文韬。
到了中午,聂胜利悄悄走进他的专用茶座包间。马文韬正仰躺在沙发上,补觉。
昨晚在审讯室里度过的,一夜没合眼。
马文韬很后悔,自己草率了。不该动不动,请姐夫出面捞人。
聂胜利并没有为他做什么。
现在却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除了送信封,还得当面感谢他。
马文韬相信,其实,只要他一口咬定,就是那把锯子。
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黄海平不能把他怎么样。
二十四小时一到,就得乖乖放人。
大腹便便的聂胜利,一言不发,坐下。眼神阴鸷,脸色阴沉。
马文韬掏烟,递烟,点烟。殷勤伺候。
聂胜利猛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这才说话。
“案子与你有关?”
马文韬矢口否认:“没有关系。”
聂胜利阴鸷的眼神,盯着马文韬不放。
马文韬被盯得发怵,只好解释:“教科所姓邱的,和二码头派出所姓刘的,联合起来怀疑我。”
“但他们没有证据!”
聂胜利收回阴鸷的眼神。看着自己手中,茵茵袅袅飘散的烟雾。
信你才怪!
心里没有鬼的话,你会如此猴急找我?!
姐夫主动问起案情。马文韬一直等着他问这一句,赶紧详细说了说。
“程雯雯老是向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你,想要诬陷你,被我发现了。”
马文韬一边胡诌,一边偷偷观察聂胜利的眼神变化。
“这娘们疯了!竟然说,要去纪检实名举报你。”
“我索性,将计就计,弄死了她。一了百了。”
马文韬不敢打听,程雯雯与姐夫之间,具体有什么恩怨。只能靠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姐夫,你别骂我鲁莽。我也是一时糊涂,担心姐夫受到牵连。”
说完这两句,马文韬发现,聂胜利做了一个深呼吸,长出一口气。
圆滚滚的大啤酒肚,瘪下去,又鼓出来。
明显一副愉悦的精神状态。没有盘根问底,也没有要教训马文韬的意思。
妥了!
马文韬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聂胜利的心思,被我猜中了。
聂胜利问:“还有哪些嫌疑人?”
“文剑,邱玥。”
重点将文剑定性为主要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