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容色憔悴,可难掩明艳的容貌,以及襦裙快包不住的丰姿。
边上一位大夫模样的,正在给女人诊治,又是敷药,又是针灸,可效果一般。
好不容熬好了药,女人却是牙口紧闭,灌了几次,硬是灌不进去!
守在边上,满身贵气的中年男人看着女人脖颈上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就快要进入眉心,当即焦急喊了一声:“你到底行不行!”
这大夫名叫李舟,是这个村子的村民,自称医术一流,听闻贵人落脚在此,自己找上门的。
“拖得太久了……如今毒入骨髓,贵千金又是药石难进……这……实在不是在下医术不行……老夫建议,还是赶紧去胡杨县,那有一位名医,人称赛华佗,兴许还能有救!”
李舟捋着嘴角的胡子,摇头晃脑说道。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一脚将李舟踹倒在地:“诚彼娘之非悦!刚才你是怎么跟老子吹得!如今我女儿这副模样去百里外的
胡杨县!你是不是想她死!”
李舟被人踹了,也不生气,赶紧爬起来,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沉吟片刻道:“罢了!看大人您爱女心切,今日老夫就做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将祖传的灵丹赠与您一颗,说不定,可以吊着令嫒一口气,撑到胡杨县,不过我这祖传丹药颇为珍贵……”
这种江湖术士的口味,让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转头盯着一旁问道:“里正,你请的郎中呢?什么时候到?”
守在一旁的奉右村里正霍取饼赶紧上前,谦卑道:“贵人,那叶先生就住在小人隔壁,已经派小女去请,应该马上就到!”
一旁李舟轻蔑一笑:“这位贵人,您可能有所不知,这叶不归叶先生,在我们这片可是赫赫有名!外号叶兽医!给人瞧病,不行!平日里,看些骆驼,牛羊,倒算有些本事……”
话音没落,一身胡裙的霍思雁蹦蹦跳跳的跑回来,笑嘻嘻的搂着霍取饼肩膀道:“爹,叶师傅不在家,不过他徒弟叶天麻,马上就到了!”
“噗嗤!”
李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叶兽医教出来的徒弟,难不成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怕是到时候枉送一条人命!大人,我看您还是早点用了我祖传的……”
“叶天麻本事比你强多了!上次我被三步倒咬了!就是他给治好的!”
霍思雁见不得别人说叶天麻不好,当即骄傲开口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三步倒咬上即死,无药可医
!就这点,你本事比他差远了!”
中年男人眉头一挑,看向李舟。
李舟急了:“小小稚女,满嘴胡话!我行医三十载,遇到被三步倒咬伤的病人数百个,还从未有活下来的!他一个兽医徒弟有这本事?你说你被三步倒咬了,伤口在哪?亮出来看看!”
“看就……”
霍思雁话说一半,又猛然停下,捂着右侧臀部,脸色涨红,声音多少就有些底气不足了:“我……你要看就看?你自己本事不行就是不行!”
李舟轻笑两声,一副胜者模样,盯着霍思雁胡裙下的白嫩大腿瞥了几眼,摇头笑道:“你们本是胡人,我大兆皇帝陛下仁慈,允许你们入了籍,自然得遵守大兆的礼教律法!可你看看!霍取饼,你这女儿毫无家教可言!衣着放荡,满嘴谎言,败坏门风,将来怕是嫁不出去的……”
胡人出身。
没有家教。
一句话,等同于把人祖宗,长辈,全都骂了。
这谁能忍!
一旁的霍取饼脸色难堪,霍思雁更是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正要开口理论!
“思雁!不得无礼!还不赶紧向李舟先生道……”
胡人出身本就备受歧视,好不容易在这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