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治的脑海里闪过一副模糊不清的画面。
身后是漫天的大火,织田作之助与他擦肩而过,他想要拦住织田作之助,却和现在一样,没有碰到了对方的衣角。
最后织田作之助死在了他的怀里,而他现在没有抓到池泽言。
太宰治捂住了脑袋,这明显和记忆不符的画面侵蚀着他的大脑,和纪德战斗并受伤的明明是池泽言,为什么他会有这样不相干的记忆?
就好像他真的经历过一般。
“太宰,出来。”池泽言毫无起伏的语调拉回了太宰治的思绪,这是池泽言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太宰治讲话,就连身上那种温柔的气质都淡了下去,显得有些疏离冷漠,甚至露出几分锋芒。
就在他愣神的这段时间,池泽言已经走到了下一扇门的门口。
睫毛在池泽言的眼下打落一片阴影,神情显得有些游离。
太宰治甩了甩脑袋,把脑海中的画面抛了出去,大步跟上了池泽言逐渐远离的步伐。
他的前脚刚踏出那间摆放实验体的实验室,下一秒,熊熊的火焰就在房间里燃烧起来,仿佛一只愤怒的魔鬼,要将里面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吞噬。
太宰治回头望了那场大火一眼,心里的担忧越发强烈,他从来没有见过池泽言这副样子,连语气和神情都是淡淡的,让人窥探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将自己封闭起来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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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走,装修变得越简陋,地上都没有铺水泥,全是凸起的砖块。
但池泽言走得很稳,上身挺拔笔直,没让怀里的女人感到一丝摇晃。
尽管那个女人早已没有了呼吸。
太宰治安安静静地跟在池泽言的身后,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似乎怕打扰到身前之人。
他们走着走着,通道越来越窄,灯光也逐渐变暗,仿佛乌云罩顶,伸手不见五指。
穿过这条破败的长道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空旷的广场,地面铺满了玻璃,从上往下看,能够清晰地见到地下种植的各种植物,宛如漫步在空中花园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铁锈腥臭,高悬的天花板亮着炽热的白炽灯,静谧而诡异。
池泽言止住了脚步。
太宰治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护住了池泽言,他们牢牢地盯着对面的入口,没有动。
没过多久,广场的正中央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蔚蓝色的光芒从中心向四周散开。
“叮啷哐啷——”
玻璃地面微微抖动起来,天花板降下一个透明的圆柱,和地面相接壤,在广场的正中央形成了一个观光式的升降梯。
一位穿着白色大褂,戴着平光镜的中年男子,缓缓地从顶楼降下,稳稳地停在了池泽言和太宰治的面前。
当他看清池泽言的面容时,眼里闪过一抹炙热的疯狂,声音带着爱怜,语气幽幽,让人毛骨悚然:
“你就是黑泽雅的孩子吗?我等你很久了。”
他说这句话时,视线一直望着池泽言的唇,手里把玩着一把什么东西。
池泽言眯起了眼,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一堆晶核,沉甸甸的,在寂静的广场闪着光,比钻石更流光溢彩。
中年男子的五指缓缓张开,那些晶核就像银沙般倾泻而下,尽数滚落在地上:“你可能不记得了,言君,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你是谁?”池泽言冷冷地看着中年男子,暗自在手心蓄力,随时准备出击。
中年男子轻笑出了声:“我忘了,对于言君来说,这是我们的初次见面。你好言君,我是伊塔,你可以叫我叔叔,是你母亲黑泽雅最好的搭档。”
就在伊塔说话的时候,池泽言的手上亮起了紫红色的光,而伊塔一直任由池泽言动作,眼中带着不动声色的量。
“我不认识你。”池泽言说完,低头看了怀中的女人一眼,五指轻柔地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