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与脑浆碎末的混合体顿时从那半通明的“吸管”涌进他的嘴里。
老鼠面露陶醉,像是吸吮果汁一样嘬着徐震业脑中的浆汁,直到吸管中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空气声,再也洗不出任何东西。
“最后一口。”许石英的神情不无惋惜,“谢谢徐首长的款待,我现在感觉力气又恢复了点。”
“啊!——”
徐峰痛苦地哀嚎起来,似乎终于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得精神失常。
他再也承受不住那已不能更加露骨的事实,蓦然如同万念俱灰的发疯野兽一般,朝着椅子上的老鼠撞了过去:“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居然这么对我爸,把我耍得团团转!亏我之前还那么信任你!”
徐峰瞬间撕裂了身上的衣服,变成他伤痕累累的甲蝇形态,挥舞着自己同样残缺的螳螂大刀,一下就将这整张办公椅,和那周围的两人都推搡到了地上。
房中的剩下三人都沉默不语,无言地观望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谁也没有上去插手的意思。
徐峰崩溃地摆动着自己酸痛难忍的手臂,在老鼠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伤痕,而许石英先是惊叫了两声,随后也很快发动了反击。
老鼠红通通的双眸中骤然冒出精光,将他最后一点好不容易从徐震业身上获取到的力量都用在了徐峰身上,发狂地叫喊道:“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刚好我想吃鲜肉了,你们父子一起死吧,死得整整齐齐,等会在地下还能见面!”
话刚说完,徐峰就捂住脑袋,发出了一声巨大又惨烈的痛叫!
许石英见势大喜,扑上去就开始用他尖利的鼠爪抠挠甲蝇的腹部,伸手探到对方的肚子最深处。
徐峰的口中再次传出尖利的哀嚎。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二人一猫终于色变,知道不能让老鼠真的吃到徐峰的心脏。这个人只要再度获得一点能力,马上就会用来对付他们。
许石英很快就熟练地从徐峰的甲蝇肚子里掏出了那管状的器官。
罗丘大步冲上前来,眼看着就要翻过办公桌面。
谢松原也同时一蹙眉头,对着状态正虚弱的许石英发动了意念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
三层的楼梯口处忽然传出了异常嘈杂的吵闹声,好像不断有人在叫嚷着什么“跑了”、“死了”。
首长办公室那挡着窗帘的巨大玻璃窗外爆发出了十分响亮的呼哧、呼哧声,好像有什么凶猛的生物正在扇动着自己强有力的巨大翅膀。
而这种声音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两三秒后,办公室的玻璃窗猛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哗啦啦!
千万块碎玻璃在同一时间迸溅破碎,掀开了近前深色的窗帘,像是无数利箭一般飞射进房内,每一块都锋利无比!
罗丘的身形在空中急刹,一个翻滚跳到桌后。
白袖也在危急关头猛地伸出爪垫,将站在门口的谢松原捞进怀里,带着他一起躲到走廊内部。
银雨坠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发出清脆骇人的恐怖巨声。但凡被它们击中的人,恐怕会直接在眨眼间被扎成刺猬。
许石英欣喜若狂地从办公桌下爬了出来,丝毫不顾自己的脚被地上的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身上也都是伤口,跌跌撞撞,孱弱至极地朝着那大开的窗口跑了过去。
“祝雨竹!哈哈!我就知道你没跑!”
他欣喜若狂地从窗户跳了出去——
听见声音,谢松原不顾地上的碎片尖利,奋力地重新跑进屋内。
紧接着,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看见,在那飘飞的窗帘后面,竟赫然翱翔着一只庞大的秃鹫。
这是那个秃鹫变种人被放出来了?
谢松原一怔。下一刻,他又意识到了不对。
不可能,这只秃鹫的身上……并没有太多受过伤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