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啤酒瓶,摔在台边。
只听“哗啦”一阵清脆巨响,他抓住这边缘破碎又锋利的酒瓶口,用力扎进一只野山猪那比啤酒底还厚的猪皮!
一片混乱中,旅馆中桌椅板凳全变成了不值钱的东西,摔的摔,裂的裂,东倒西歪,发出乒乒乓乓的巨响。
原本还亮着的蜡烛也被打灭了好几根,屋内的能见度越发的低。
迎面又冲来一个面露凶狠的变种人,谢松原想也不想,继续如法炮制,从手心中喷出一股强壮的蛛丝,挡住那人的视线与去路。
他和白袖才刚跳出旅馆大门,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刺啦!——”
回头去看,只见那变种人面颊憋得涨红,整个上身的肌肉都神奇地胀大到了原来的十倍,居然使出了全身力气,用力扯开了他喷吐出去的蛛丝。
……这居然是一只大猩猩变种人。
谢松原:“……”妈的。
再看向对方身后,那只甲蝇也正挣扎不止,用手上的“镰刀”割锯着捆绑在身前的蛛丝。
看起来,他们马上还会拥有更多的追兵。
唯一一个好消息是,这些人的目的似乎非常明确。他们似乎对楼上其他的变种人没兴趣,目标就只是门外的谢松原和白袖。
两人跑出旅馆的那一刻,里面的所有变种人团伙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转过头来,狞恶地瞪视着他们。当即就要甩开手上正互相缠斗着的对手,朝二人猛追。
“……走!”白袖当机立断,上衣的扣子都没来得及解下几颗,就直接撑破了身上的衣物,变成一只高大漂亮的雪豹巨兽。
他低下头来,无比熟练地咬住谢松原的领子,像是收拾好最珍贵的行李上路一般,将他猛地甩在自己的背上,说了句:“抓紧!”
雪豹拔足飞奔!
耳边不断有风在呼啸,椋城的雨不但没停,还有愈演愈烈,越下越大的架势。
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他们身上,带来了令人战栗的凉意。
明明下了这么大的雨,空气中却还是有一层怎么都洗刷不掉的雾气。
身后始终都在响起追兵们的脚步声。阴魂不散,接连不断,和头顶上的雨落声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好似永远环绕在脑海中的梦魇,无法摆脱。
白袖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在奔跑。
那层雾像云烟一样围拢他们,渐渐让二人看不清周边的路,分辨不了方向。
他们本也根本不认识椋城的路。
路边高大茂密的热带树木给二人带来了错误的指引,而浓密的雾气则让他们一点没感觉到,自己已经跑进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危险地界。
一片,无边无垠的广袤热带森林里。
*
啪嗒。
一滴巨大的雨水从他们头顶的宽阔叶片上落下,砸在了一层薄而细密的蛛网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后,谢松原将头顶挡雨的蛛网拽下来一截,探出头去,查看外边的情况。
黑夜如墨,却被森林里争相生长、争夺养分的树木枝叶遮挡了大半,让人看不见今夜的月亮。
谢松原抬起手,抖了抖积落在蛛网上的雨水。
一开始,为了摆脱身后的追兵,白袖只是一味地奋力狂奔。
谢松原怕被他甩下来,两只手只敢用力地抱着大猫毛茸茸的脖颈,无暇变出一张蛛网来给他们遮挡风雨。
因而两人……不,或者说一人一猫的身上,现在都是湿漉漉的。
等他们有空闲中途休息,停下来给自己编织出临时“雨衣”时,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被那群追赶在后方的变种人杀手逼进了原始的热带密林。
而那群人竟然也追了进来,看样子,丝毫没打算放过他们。
也不知道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白袖在蛛网下边甩了甩身子,溅起一阵飞出去的水渍,有好几滴都洒在了谢松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