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
他定定地看着谢松原,迷蒙的眼神中掺杂着一丝恼怒。
这个人是故意的吗。
“你以为我是小孩?”身后的尾巴轻甩两圈,最后扇在谢松原背上,“别废话,快弄。”
处理过了伤口,谢松原从背包里拿出衣服,递给对方。自己反手脱下身上的外套,在白袖身前遮住。
白袖:“?”美人长官特意抬起眼来,瞥了瞥他。
谢松原低声道:“我给你挡挡。”
否则他一想到白袖等下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赤身裸体,就感到怪异。
白袖又瞧了谢松原几眼,没有说话。不知道是觉得他这个举动太过愚蠢,还是默认,窸窸窣窣地躲在谢松原的身后,飞快套上衣物。
谢松原的余光划过一截白皙漂亮的脖颈线条,他若无其事地抬起目光,扭过头去,打量着周遭的场景。
四周的一圈人也都在穿衣服的穿衣服,上药的上药,谢松原看着这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只能祈祷这趟地下之旅不要太过凶险,免得到时候白袖回回爆衣,连衣服都不够穿。
蓦然间,他到处散漫游荡的视线撞进了某个人的眼睛。
易覃在看他。
是那种饶有兴趣的神色,上上下下,将谢松原和他身后的白袖打量了好几眼。
这家伙被自己的手下保护得好好的,恐怕连个皮外伤都没受,顶多就是头发乱了点。谢松原被他的目光瞧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拢了拢手上的外套,将白袖遮得更为隐蔽。
人也转回头去,再也不看对方了。
神经病。
穿好衣服的白袖接过谢松原的手电筒,端详着周边的新环境。
这里貌似是一个耳室,四四方方,面积不到两百平方,三面都是封闭的墙,只有一面墙上开着出口。
房间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年代久远的木箱,几乎一碰就酥了,里面空空如也,只沉积了些烂泥。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存在。
“这就是防空洞?”人群中,一个男人心有余悸地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我们就全掉下来了?”
对方话音一落,队伍中马上有人接嘴:“隧道都塌成这样了,我们到时候还怎么回地上?那么陡的坡,爬都爬不上去,更何况上边还有一群会吸血的蝙蝠!”
声音中透着不加遮掩的恐惧。
这当中的大多数成员都是被临时组织挑选进来的,在末世来临前也不过是普通人,不像白袖的部下那样训练有素,处变不惊,已经开始担忧起后边的事。
易覃没了几个在隧道内被咬死的手下,心情也有些阴晴不定。估计是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让白袖这帮人在前面替他开开路,最后折损的还是自己的帮众。
他皮笑肉不笑地冲白袖道:“白长官,你比我有经验,不如你说说看,这是什么情况?”
白袖淡淡地看他两眼,甩了甩手上的手电筒,道:“很显然,军政府下方的这片空间都被频繁活动的地下生物蛀空了。应该是我们和吸血蝠打斗的时候太激烈,隧道本来就不稳,加上承受了过多的撞击,导致位置产生了偏移。”
“回去的路程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我一直听说,为了保险起见,每座地下防空洞内都会设置两个出口。一个明面上的,一个是隐藏通道。所以,我们的退路还没有被完全堵死,现在还不必灰心。”
“——这个解释可以吗?那么现在,也请易帮主告诉大家,根据你手上的地图来看,我们现在究竟在哪里,又需要怎么走?”
白袖也不遑多让,将话题重新抛给易覃。
易覃站在原地,双手插兜,一动不动:“地图上显示,穿过隧道遇到的第一个房间,也就是我们脚下站着的地方,位处整个地下防空洞建筑群中的最西南角。从眼前这个唯一的通道出发,我们很快会到达‘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