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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叙人僵了一下,嘴巴大张,“啊?!”
花兰青愣了一下,然后目光灼灼地瞅向程一叙。
“我看你很想摸一摸的样子。来吧,不用客气。”付长宁以为他在害羞,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瓜子有点儿咸,噎得慌。吃得太饱了,打了一个嗝儿。肚子跟着动了起来。
腹中孩子可能无聊,跟着动了一下。
程一叙没个准备手贴了上去,很温热。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正要甩袖子,掌下突然动了一下。
差不多只有鸡蛋大小的东西不偏不倚地踹了他掌心一次,很轻,但不柔,能感到几分力道。
这一踹精准踹中程一叙那一颗拌沙泥做的心,在上头松了松土。
程一叙双目大张、瞳孔骤缩,耳畔飘上湘红色,一时间忘了收回手,磕磕绊绊道,“动、动了!”
“真的动了。”付长宁捧着肚子惊喜。
同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真的动了?!”花兰青把程一叙扔到一边,挤过来、手放上去。脸上有着失望,错过了。
埋怨地瞅了程一叙一眼。
程一叙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心,残留的触感真奇妙。收拢手,下意识想多留存一会儿。
起风了,路边树林跟着沙沙作响。
花兰青耳朵动了一下,眸子一敛,道,“口渴了吧,我去寻点儿清水。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来得巧啊,正愁没地方撒火。
付长宁环视四周,疑惑道,“我们不是在上山么,这里哪儿来的河?”
胳膊被程一叙拉着往前走。
他的手跟钢钳一样,她的胳膊绝对有瘀血了,“诶诶轻点儿。”
“我们在前面等花兰青。”程一叙不容拒绝,快步疾行。
付长宁察觉到不对,耳边的风吹树林声越发地大了。
程一叙停下脚步,他右手一揽,紫念杵从袖中滑落到掌心,交给付长宁,“拿好,往前走,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头。找到镜壁,砸碎它。”
他眉头皱起,是不耐烦的表现。
付长宁双手捧着紫念杵,“可我就想在这儿等你回来。”
“不用。按照你的脚程,最迟午时就能到无边崖镜壁之上。别误了接程一观的吉时。”
语落,程一叙转身,大踏步走。周身凝气,战意一层叠加着一层、涌向四面八方。
每走一步,地面便结上一层寒霜。
“妈的,吵死了,跟蚊子一样在耳边不断地叫嚣着自己那不堪一击的实力。想吸血,就拿出本事。”
付长宁拿着紫念杵去镜壁之上。背后时不时传来成片的哀嚎声、呕血声、求饶声,一会儿背后空间灼热似炎爆裂,一会儿又冰冷犹如寒川冰窖......
到达镜壁之下的时候,比预计时辰要早一刻钟。
镜壁之上。
程一观聚精会神地瘫坐在地上捏泥人。继剪窗花之后,这是他新感兴趣的东西。
身后泥人排排坐,挤满了房间的角角落落。
宗离、梅映雪各十个,分开太久,实在是不记得两人长什么模样;一版爹三十个,二版爹二十个、但碎了一大半(泥没调好,太干了),四版爹最像真人;付长宁做了一屋子,换了十三版,从她大肚子到生产全系列都有;剩下的全部都是程一叙,从小到大、从嬉笑怒骂到嗔痴爱恨......全系列全细节。
程一观抽了一口烟,手头这个付长宁的耳朵捏扁了,调整一下。
烟杆子碰上耳朵往圆里戳,突然听见耳边传来说话声,似乎是谁在叫前辈。
又幻听了。
按照往常经验,等一会儿就好。
继续戳戳戳。
过了一会儿。
幻听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声音越来越清晰响亮。
嘶,不会真的有人在叫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