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才找了个借口,从宴会内厅离开,找了个通风的窗户呼吸着新鲜空气。
宴会厅的喧闹被夜色吞没,这个阳台位置很隐蔽,但是站在这里却能够看到远处横滨港的夜色。
他喝了一口苏格兰酒,靠在栏杆上发呆。
如果没有意外,这估计是自己最后几天看着横滨的这片夜景了。
多可怕。
自己就要死了。
横滨的夜里太安静,太窒息,压在他身上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甚至连缓和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这时,猎犬的任务反而不那么重要了,他现在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更快一点,然后解脱。
他现在有点累,快要撑不住了,显得自己甚至连个稍微休息一下的地方都没有。
朋友,朋友又算什么呢?
连信任都无法给予的朋友算什么朋友?
五条咒想起降谷零。
他似乎在诸伏景光过来找自己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络,见不到人,收不到电话,甚至连名字都被刻意地隔开,就连点名要波本合作也被拒绝了。
这个态度……
五条咒自嘲一笑。
果然他这种人没有资格拥有什么,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像是笑话一样。
身后的窗帘被拉开,一个人从后方走近,五条咒没有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那个人也只是站在窗帘边,注视着背对着自己的年轻男人。
过了好一会,来人才念道。
“宙。”
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称呼,五条咒歪了歪头,举着酒杯对他示意了一下,“波本啊,原来组织也来人了,刚才怎么没见到你。”
虽然是参加宴会,但月野宙并没有特意打扮什么,依旧是黑色的西装和红色的衬衫领带,只是平常随意散下来的短发用发胶抓了一下,弄了个偏向于成熟的发型,看起来更符合一个组织首领的气场。
和那个降谷零印象中柔软的年轻人截然不同的形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月野宙就变了,变得冷硬,不可理喻,甚至能称得上一句疯狂。
“嗯。”他应了声,端着酒杯走到了月野宙身边。
他比月野宙要高一些,他这个角度略微垂下视线正好可以看到月野宙低垂下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月野宙身体瘦弱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哪怕是天与咒缚的体质,可他看起来却依旧有些弱不禁风。
隔了这么久没见面,降谷零才恍然发现月野宙又瘦了很多,任谁都想不到月野宙会变成现在这个杀人如麻的残忍刽子手。
卧底吗?
或许的确是卧底,可卧底真的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做的一切已经不是可以用卧底来解释的了。
降谷零和月野宙相处的时间长一些,也算是相信月野宙的人品和性格,所以在景光说了这件事之后并没有彻底相信,而是抱有怀疑态度。
或许呢,或许只是一个误会。
或许。
他的心里还抱着微弱的期望,希望这或许仅仅只是一个误会。
可这真的可能吗?
甚至就在下午,横滨的一个组织又被连根拔起,死伤暂时还没被统计出来,可一定有人死去。
这已经远远超过一个卧底能做到的事了。
“现在一切都还有余地。”降谷零说道,“若是现在及时回头还来得及。”
五条咒突然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浅色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降谷零低下头就能亲到他,降谷零恍惚了一瞬,却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月野宙之间的距离。
“回头?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