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是赌徒(不是赌博的赌),是浪子。
谈意说着,忽然问:“你在因为这个生气?但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对沈拓野没有半分真心——”
贺西楼都知道。
他知道谈意薄情、功利、潇洒,但谈意仍是贺西楼的例外。
他早在谈意和沈拓野在一起前就看透了谈意,知道他是个浪子,也知道沈拓野绝对玩不过谈意,从头到尾沈拓野就像是被谈意把握在手掌里玩弄。
贺西楼从来没觉得谈意有哪点做的不对,甚至对于谈意的所作所为都有放纵,这些年谈意在谈家动了什么手脚,他也一清二楚。
他永远没法真正对谈意生气。
贺西楼三年前的那一场气,也早就随着时间转变为求而不得的执着痴缠,疯狂地想要转回谈意。
和其他人追求的谈意的面庞、气质,还有风流的从容情话不同,贺西楼更看重的是卸下伪装的不装模作样的谈意。
就像他们在床上时,贺西楼就特别不喜欢看谈意故作冷静从容的模样,他疼惜着谈意,动作却不收敛,他不想做谈意手中肆意玩弄戏耍的玩物之一。
他要看谈意这张美丽的充满伪装的脸露出破绽,欢愉与痛苦的感情交杂。
一想到这里,贺西楼脑海里就不由得浮现三年前的场景。
也是在这个别墅里,漆黑的大床上,谈意额头沁着汗珠,美丽的脸既是惊慌又是害怕,对着贺西楼胡言乱语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情话,想要让贺西楼稳定冷静下来。
那时谈意大概是真的怕了,都没法维持那张
贺西楼脑中的那根弦断了。
他现在就想要谈意露出那样的神情。
三年前,在他床上害怕想逃,却又欢愉地闭紧眼的、抛却伪装的谈意。
他现在就想要见到。
是谈意自己走入浴室的。
别墅里所有物件都是最好的,小小几件家具就能高达五位数,而浴室里的浴缸采用最好的材料,宽敞又符合人体工学。
贺西楼现在就想试一试。
谈意见贺西楼的反应越来越不对,非但没有冷静下来的意思,反而见贺西楼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像是下一秒就能生吞了谈意似的。
谈意的几缕黑发贴着下巴,湿润柔软。刚才在和贺西楼的动作之中,有些许发丝被打湿了,但他毫不在意甚至没有拨弄那几缕发丝。
贺西楼盯着滚落在白皙皮肤上的水珠看了许久,才默默用指腹轻轻在皮肤上摩挲,抹开了那几颗水珠。
谈意却因为他的动作一颤:“你想做什么?”
他这会心惊胆战,生怕贺西楼做什么。
贺西楼收回了指尖,似乎是极极极温柔地一笑:“没什么。”
柔软的毛巾落下谈意的发顶,贺西楼的动作细致又温柔,一点也看不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人。
贺西楼平日自己洗完头也不吹干,就那样湿着。可是谈意不一样,贺西楼用了十二分的耐心替他擦干头发。
“小心着凉。”贺西楼只这么说。
谈意能感觉到身后炽热的视线,如芒在背。可偏偏他只能装作不知道,浓密的睫羽轻轻垂下,做出一副困倦的样子。
他生怕今天这一场硬仗躲不过去。
贺西楼终于擦干了头发,看了一眼谈意的神情,声音轻轻地问:“你困了吗?”
谈意点点头,而贺西楼环抱住他,大力的动作更像是直接把谈意挽在了怀中。
炽热的手掌按在谈意的肩头,谈意的睫毛颤了颤,又不敢睁开眼睛,只能继续装作困倦的模样。
谈意等着贺西楼说:“既然困了就早点睡吧。”
但贺西楼却没有按照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