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职业和战友的事儿才导致他有独身主义的想法,二老却摇摇头说他这个想法是他母亲去世以后就有了。
顾尧的母亲因公牺牲后,从头到尾他的父亲没有出现过,到最后连葬礼都没来参加,忙着他的科研事业。很多人都说平日里瞧着恩爱,原来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实际上爱情永远比不了自己的事业。
那时候不过十一岁的顾尧在浩大的葬礼上沉默地听着这些声音,从那以后就记恨上了自己的父亲,也看透了所谓的爱情。
唯一的理想也不过是延续外公,母亲的军旅生涯,将自己的一生交予国家。
“或许,我更有发言权。”褚一诺说,“你爸爸其实不是冷血不爱,相反正是因为太爱才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后来寄托没了,人也……”
她暗自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顾尧把火关小,转身将褚一诺捋进怀里,垂眸深深地凝着她:“我知道,他去世那天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疤。”
在他十五岁那年,父亲耗费多年的科研计划成功,这对国家无疑是一项伟大的创举,国内外都在争相报道的时候,他因为久病不治触发急性并发症,庆功宴当晚离开了人世。
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父亲在弥留之际单独与他续了多年淡薄的父子情。
在顾尧的印象中,父亲是那种典型的中国式父亲,不善表达,不喜表扬,严厉而忙碌。
甚至于当年他被绑架救回,也是在很久以后从单位回来才得知那件事儿。
争取过父爱么,争取过,却无论如何争不赢国家,总是来去匆匆。
后来,也就不争取了。
母亲牺牲以后,对于父亲泡在研究院不闻不问是真恨,而看到躺在病床上快要不行的他带着释然的笑意,看到他手腕上的疤,那一刻他好像懂了。
父亲说他一生为国为民,唯独对不起家人,尤其亏欠于他,从未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
他不求他原谅,但求他这一生无苦无忧亦无憾。
虽然从小经历的多导致他早熟的性子,但回头看总归是幸福的,失去了父母,还有家人朋友,老师战友,一路走来也应了父亲临终的那句无苦无忧亦无撼。
只不过父母的爱和他坚定选择的军人职业导致他坚守独身主义,从未有过成家的想法。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从十一岁开始就完全没兴趣窥探。
他想过他这一生,运气好功勋赫赫,运气差点儿战死沙场。他性格随意,过的恣意,从不贪任何,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没想过,唯独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遇上了他的软肋,遇上了想要贪心到连下辈子也一定要娶的姑娘。
她给他的爱伟大到超脱了生命的束缚。
这也是他在孤岛强烈的信念,他怕他的姑娘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所以他拼死也得回去。
*
结合顾尧后面对他说的这些,褚一诺总算是明白了顾尧这颗石头心是怎么来的了。
他的担忧也没错,她想过。
顾尧回来以后,她曾无数次庆幸自己只是有过那个念头,却并没有付诸行动。
“我不会的。”褚一诺双手紧紧地搂着顾尧劲瘦的窄腰,笑容恬静又从容,“也不是咒你,如果未来真有这么一天,我会好好活下去。当然了,如果是你,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好。”顾尧低头亲了下褚一诺的嘴唇,“盖章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褚一诺凝望着顾尧,还是有点儿心疼他,靠在她怀里本来想哄他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哎,原来你也挺惨的,我俩真是天生一对呢。”
不愧是褚一诺,她是会安慰人,但不多。
顾尧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