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胎没准又是个小皇子。”
“啧,若真是个皇子,她膝下就有两个皇子了!那就算日后陛下再想选秀纳妃,她有两个儿子,中宫地位也是稳稳当当了。”
女眷们嘟嘟哝哝,云绾坐在上座,慢条斯理给阿隼剥螃蟹吃。
司马濯见她忙活,冷乜了眼左右:“这种琐碎事自有宫人来做,何须辛苦你亲自动手。”
“剥个蟹而已,哪里就辛苦了。”云绾轻声道:“螃蟹性寒,我有孕不能吃,剥给阿隼吃,就相当于我自己吃了。”
说到这,她朝阿隼弯眸浅笑:“你觉得螃蟹滋味如何?”
这是阿隼第一次吃螃蟹,从前在回鹘草原,哪里能吃到这等鲜美滋味。听得云绾问,小家伙连连点头:“好吃!”
又往司马濯那边看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般,得意洋洋扬起下巴道:“阿娘剥的格外好吃!”
果不其然,他这一说,那龙椅上的男人脸色就黑了两分。
“朕也要吃蟹。”
司马濯黑眸沉沉看向云绾:“要你亲自拆的。”
云绾将这一大一小间的眉眼官司尽入眼底,忍俊不禁:“行,我给你们拆。”
嘴里无奈轻叹道:“我上辈子定是欠了你们司马家。”这辈子才遇上这对讨债冤家。
给司马濯和阿隼一人剥了只蟹,云绾拿水洗了手,见他俩心满意足地吃着蟹,她低头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小不点,你可要乖乖的,莫学你父皇和你哥哥,尽会折腾我。”
腹中小儿似是真的听懂了她的话,动了一动。
云绾黑眸一亮:“它还会答话了?”
司马濯和阿隼见着也觉得有趣,阿隼更是直接贴在云绾肚子上,与它说话。
若不是碍于场合身份,司马濯怕是也想贴过来。
中秋宴尚未结束,阿隼就撑不住瞌睡,被玉簪先带回关雎宫歇息。
云绾和司马濯一直等到宴会结束,众臣散去,才同乘御辇离开。
明月高悬,清菊飘香,八人抬的宽大御辇上,四周悬挂的轻纱帷幔在风中轻轻飘扬,泠泠月光下如梦似幻。
司马濯今夜多喝了几杯酒,一上御辇,整个人就如厚重温暖的冬日氅衣般,将云绾拥在怀中,罩了个严严实实。
男人喷薄在耳侧的热息裹挟着醇香的菊花酒香,云绾觉着有些痒,轻偏了偏头:“方才叫你少喝些,瞧吧,醉了又开始变无赖。”
“中秋佳节,难得高兴。”
司马濯长臂横亘在她身前,薄唇在那道白腻颈子上游移,落下一连细碎的吻:“这是朕过的最高兴的一个中秋,有你,有我们的阿隼,还有……这个小不点。”
他掌心向下,温柔地在她肚子摸了摸,再次将她抱紧于怀中,低语喃喃:“从前我最讨厌中秋、最讨厌过年,讨厌一切阖家团圆的日子……”
“那样的日子,只是一遍又一遍提醒我,我没有家,更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一个被抛弃的孤家寡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家了。”
他将脸埋在她脖颈间,灼热醉意间满是欢喜:“绾绾,多谢你,给我一个家。”
他再不是这世间无人问暖的幽魂孤灵,也能体会到何为人间烟火、何为温暖亲情。
云绾听得他带着醉意的话,心尖也不禁发软,脸颊往他那边蹭了蹭:“好了,以后每年中秋、除夕,我和孩子们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叫你再孤苦伶仃一人。不过现在,你先松开我一些,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
“难闻么?”
司马濯松开她,低头嗅了嗅:“今夜也没喝多少。”
对上云绾含笑的乌眸,他眉梢一挑,再度抬臂将人拥在怀里:“好啊,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