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开口。
众臣存了个观望的心思,调整状态,按照往常的节奏继续奏禀朝议论。
阿隼则是听了司马濯的话,将这些臣子当空气,旁若无人的在宣政殿内溜达起来,一会儿看看彩绘精美的藻井,一会儿绕着那漆红蟠龙柱子啧啧感慨,后来还认真比较起不同官员身上的衣袍、手中的笏板、胡子长短之类。
那些被他打量的臣子,有惶恐低头的,有好奇回望的,还有蹙眉严肃的,各种模样,各种神态。
阿隼也半点不怵,别人看他,他就看回去,想到阿娘说要有礼貌,他还会附赠一个笑容,朝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小儿这般坦率胆大,倒是叫那些臣子不知该做如何反应了。
李宝德暗中提醒他:“小殿下,站在最前头那位便是宰相,百官之首,您不去看看他官袍上绣的是何花样?”
阿隼一听百官之首,也来了兴致,迈着两条小短腿慢慢走了过去——阿娘说了,在宣政殿不能跑,不能闹,不能吵,更不能哭。
他就这般平静地走到宰相杨硕面前,盯着他衣袍上的仙鹤祥云看了一会儿,又盯上他那花白的胡子,心里琢磨着:难道百官之首,胡子也是最长的?
杨硕几乎与阿隼面对面站着,将这孩子的模样瞧了个一清二楚。
这老宰相私下里也研究一些面相星宿,见这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两只耳垂圆润,一看就是有福仁德之相,心底不禁暗叹:小殿下虽与上头那位陛下模样相似,面相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真是奇哉。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阿隼觉得宰相也没什么好看的。
百官之首又如何,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甚稀奇。
于是他转过身,迈着两条小短腿哒哒走上铺着暗红团花地衣的玉阶,回到了皇帝的身边。
司马濯看他:“逛完了?”
阿隼点头:“腿都走累了。”
“那你上来坐着。”
司马濯伸手,将他抱到龙椅之上,又道:“朕朝会还有些时辰,你等着罢。”
阿隼见他并没让自己先走的意思,只好压下跑出去玩的心思,乖乖坐在他身边等。
于小孩而言,朝会是件极无聊的事,没一会儿,阿隼就趴在司马濯的腿上睡了过去。
殿内众臣看着这副场景,既觉得不可思议,又深切感受到陛下对这位小殿下的宠溺与看重。
看来这立储之事,在陛下心里已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的可能了。
这日直到朝会结束,皇帝才提了一嘴带皇子上朝之事:“朕这小儿回宫不久,对宫里各处很是好奇,朕才带他来宣政殿见识一番,诸位卿家府里也有孩儿,可得体谅体谅朕这拳拳爱子之心。”
话说到这份上,朝臣们还能说什么,自然齐声赞叹:“陛下舐犊情深,宽厚慈爱,乃天下父辈之楷模。”
司马濯笑意温润,而后在众臣山呼万岁声里,牵着阿隼退朝。
彼时正是巳中,朝臣们一走出宣政殿,便三三两两说起小皇子之事。
“像,真是太像了。”
“是啊,说句大不韪,便是陛下亲自生的,都不一定这么像。”
“此子第一次来宣政殿,面对百官从容不惊,毫无怯意,小小孩儿能有此等心性,他日定大有可为。”
“我看陛下待小殿下那份喜爱,真是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这储君之位,想来非他莫属了。”
陈谦竖着耳朵静静听着八方动静,余光瞥见前头那紫袍身影,忙迎上前去:“杨公,欸,杨公您慢些走。”
宰相回过头,见是陈谦,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是陈尚书啊。”
“是。”陈谦行了个礼,与杨宰相同行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