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在看到那个小白团子时,陡然卡在喉咙里。
方才隔着一段距离,再加之天色昏暗,瞧不太清,现在三个孩子就在眼皮底下,生得何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霍羡定定看向那个一副回鹘装扮,却生着一张汉人面孔的小奶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孩子的五官,甚至连面无表情走路的神态,简直和紫宸宫里那位一模一样!
尤其抬眼那一刹,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莫说是他了,就连身旁那位曾经见过皇帝一面的副将也诧异出声:“这位小儿郎生得好面善……看他容貌,不是回鹘人吧?”
回鹘官员答道:“这孩子是我们汗王收养的义子,父母是晋人。”
“原来如此。”副将颔首,嘴里咕哝:“怎瞧着有些眼熟。”
霍羡盯着阿隼看了半晌,忽的蹲下身,想摸摸他的脑袋。
手才抬起,阿隼就往哈兀儿身后躲去:“哥哥。”
哈兀儿护弟心切,忙挡在了阿隼身前,瞪着眼睛对霍羡道:“你做什么?”
“小世子别紧张。”霍羡看出三个小兄弟感情深厚,轻声道:“我只是见你这小弟弟是晋朝面孔,心生亲切,想与他说说话。”
哈兀儿见这晋朝将军相貌斯文,态度也算不错,转脸安慰阿隼:“阿隼别怕,他是想跟你说话。”
阿隼虽然才三岁,却精通回鹘语和晋朝话,他听得懂霍羡的话,悄悄从哈兀儿背后探出半个脑袋,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看向这个穿着威风铠甲的将军:“你要跟我说什么?”
奶声奶气的晋朝官话,带着些长安口音。
霍羡看着眼前这小孩儿,忽的有种奇妙的感觉,就像隔着时空,与缩小版的皇帝对话似的。
当然,皇帝幼时怕也是一副清冷不好接近的面孔,不会这般好说话。
霍羡一边在心里感叹“太像了”,一边思忖着当年皇帝还是三皇子时,会不会在安西有过什么风流韵事,遗留下了血脉?
“你叫什么名?”霍羡尽量和颜悦色。
“我叫阿隼。”阿隼骄傲地抬抬下巴:“鹰隼的隼。”
说到这,一旁的阿鹰也探出个脑袋:“我叫阿鹰,鹰隼的鹰。”
霍羡被这一对鹰隼兄弟逗笑,视线又落在阿隼漂亮的眉眼上:“你爹娘呢?他们是晋朝人,都叫什么名儿?你们一家怎的来回鹘了?”
阿隼眨巴两下大眼睛,抿唇不语。
霍羡只当孩子年纪小,答不上来这么多问题,正准备一个一个重新问,一旁的回鹘使者道:“霍将军,这孩子的生父早逝,他是遗腹子。生母是我们公主的晋朝老师,与我们公主关系很好,亦师亦友。”
霍羡微诧,又看了一眼阿隼,竟是个遗腹子。
“霍将军,天色不早了,还是先回营帐休息吧,夜宴很快也要开始了。”回鹘使者提醒着,又弯腰与哈兀儿道:“世子带着弟弟们回去吧,再不归家,你阿妈要急了。”
既已见到晋朝来的大将军,还跟大将军说上了话,哈兀儿觉着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便对弟弟们说:“咱们回吧。”
阿鹰阿隼自是跟着哥哥,三人朝晋朝使者们行了个礼,就撒丫子跑开了。
眼见他们一溜烟跑没了影儿,霍羡感慨:“草原上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跑得真快。”
回鹘使者笑着说是,继续引着霍羡他们往前走。
***
当天夜里,王庭内篝火熊熊燃烧,载歌载舞,欢声不断。
那笑语歌舞声隔着远远的距离飘进云绾的毡房。
“阿隼,别在外面看了,回来洗手吃饭。”云绾掀帘,朝外喊着。
伴随着“汪汪”几声,小黄狗跟着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