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陷害他与母妃的始作俑者,已然成了一捧黄土,可人死了,就能抵消从前的种种罪过吗?呵,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线条分明的下颌微绷着,经年恨意酝酿成浓厚的杀气,在墨色眼底翻涌,司马濯薄唇微动,在那个“杀”字脱口之前,眼前忽的又浮现一双泪眼朦胧的乌黑眼眸。
周身翻腾的杀意忽的停滞,关于昨夜的绮丽画面浮现,想到她昨夜在他身下雾鬓云鬟、娇不受力的模样,以及哀求时眼泪就如那断了线的珠串,连同汗水一起地落在他的胸膛……司马濯眼底的戾气渐渐平静,他端起茶杯,微凉的茶水叫胸口的燥意也稍缓。
若是现在就把云家人杀了,照那小太后的性子,怕是又要找根绳子寻死。
他昨日才得了些趣,怎能这么快结束?
沉吟良久,司马濯不紧不慢转着玉扳指:“不急,一刀砍了岂不是便宜他们了?且叫他们在牢里熬着罢。”
陈谦不解:“那陛下打算熬他们多久?”
转动扳指的动作微顿,司马濯薄唇微抿,看向廊庑外那静静浮动的云:“三五日?”
须臾,他又语气加重补了句:“最多半月。”
连着半月吃一道菜,是个人都会腻了。
女人,应当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