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玉竹见状,赶紧给玉簪使眼色,低低道:“你别说了。”
玉簪抹泪,撇了撇嘴,小声道:“我是心疼主子……”
“没什么好心疼的。”云绾依旧阖着眼,声音很轻:“大皇子和永兴被圈于府邸,云家长辈亲眷们也身陷囹圄,我身为云家女,怎敢奢求独善其身……”
“可娘娘您是太后啊……”玉簪哽噎:“陛下他怎可这般待您。”
“跟疯子能讲什么道理。”
云绾扯出一丝疲惫苦笑,而后垂眸喃喃道:“无妨,如今他得逞了,我也能落个清静。只是苦了你们,跟着我这个无权无势的主子,日子怕是要过得清苦了……”
“奴婢们不怕苦。”玉簪和玉竹齐声道,心里都沉甸甸的。
以后日子如何,赞且不提。就是当下,她们该如何与主子说,陛下临走前,特地交代多做些滋补身体的让主子服下,而且李宝德送来的避子汤药包可不止一副……单看这些,陛下似乎并无停下的意思。
给云绾上好药后,两婢从寝殿退出,皆满脸愁容。
“玉竹姐姐,要是今晚,或者之后陛下又来了,那该怎么办啊?”
“唉,我哪里知道。”玉竹叹道,又往静悄悄的内殿看了眼,压低声音道:“我看主子仍旧有些疲惫,快去将避子汤端来给她服下,好叫她安心歇息吧。”
“是,我这就去。”玉簪吸了吸鼻子,快步去了。
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避子汤苦涩气息浓郁,可云绾接过之后,眼睛眨也不眨地就喝下了。
将空碗放在一旁,玉簪立刻递上蜜饯:“主子,快压一压嘴里的苦。”
云绾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又将那块酸甜的杏脯含入嘴里,果肉的甜味丝丝在口腔散开,与汤药的苦涩交融在一起。
“从前一碗又一碗坐胎药喝着,觉得苦不堪言。现如今喝这避子汤,却觉得没那么难以入喉……”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又捻起一块果脯送入嘴里嚼着:“看来之前,真是我太娇气了。”
玉簪不知如何接话,默默垂首站在一侧,待云绾吃过两块果脯,才上前提醒:“娘娘不如再睡会儿吧?”
云绾看了眼窗外,虽然雨停了,但太阳依旧没出来,云层堆叠,天空呈现一种澄澈透明的灰,庭外那棵梧桐树上最后的叶子也掉光了,枝桠光秃秃的暴露在寒凉的空气里,两个小宫人静静在树下洒扫,一切是那样宁静,荒芜的宁静。
“好,我再睡会儿。”云绾单手撑着桌几,行走间,身上还是酸疼不堪,尤其是腰腹与腿间,她沐浴时看了眼,上面印着暗红的指印,可见那人昨夜掐握的力道。
一想到昨夜的事,无尽酸楚与委屈又涌上心头,她仰起脸往上看了看,努力将泪憋回去。
榻间已经仔细打扫过一遍,从被褥到挂着的幔帐,通通都换成新的,用熏香熏过,再不寻到半分男人的气息。
若不是怕太过惹眼,云绾甚至连这张床都想叫人拆了丢出去。
“娘娘安心睡吧。”玉簪将帘子放下,柔声道:“差不多要用晚膳了,奴婢再叫您。”
云绾轻嗯了声,平躺在榻间,闭上了眼。
或许是才喝了那么一大碗避子汤,胃里饱胀,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睡着,她考虑起之后的打算——
司马濯这个人虽然疯,但只要顺着他,也不是完全不能沟通。譬如昨日床帷间他虽莽撞狠辣,但见她哭得狠了,也会柔声哄上两句,不是一味的凌虐。
或许以后自己多避让着,不去惹事,他也会睁一只眼闭只眼,放她顶着“太后”这么个名号,在临华宫自生自灭。
至于尚在牢狱里的云家……
这两天她还特地寻了大晋律法看了一遍,臣子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