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忍不住自嘲,都要和他做此等龌龊之事,却还想维持一丝所谓的体面,真是自欺欺人。
司马濯见她安静坐着,一头丰美乌发自然垂在身后,衬的她容色愈发清艳脱俗,不由抬手抚过她一缕发:“怎么不说话?”
云绾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只抬起一双明眸定定看向他:“所以你深更半夜不歇息,专门为着那事冒雨跑来我临华宫?”
她有意加重“半夜”“冒雨”“那事”这几词,眸光里的澄澈与鄙薄,叫司马濯面色僵硬。
云绾知道逃不过这一遭,有意激怒他:“皇帝真是好兴致,今日才除服,就这般急不可耐来索.欢。若是先帝泉下有知……唔!”
话音未尽,男人粗粝的掌心牢牢攫住她小巧的下巴。
他眸色沉冷:“早知太后想叫先帝知道,朕就该在父皇灵柩前好好疼爱你一番。”
云绾气结,怒目看他。
司马濯沉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游移,在看到她单薄小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眸色微暗。
在她再次开口前,他先一步俯身,利落强势地覆上她柔软的唇,肆意吮吻。
呼吸很快就被掠夺,待看到他倾压入帘的身躯,云绾眸光接连闪烁几下。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今夜怕是真的不能善了。
素雅轻柔的幔帐被男人扯落,当即将帐内与帐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床帷之间是更馥郁的甜香,更绝对的静谧,静到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彼此急促的呼吸以及唇舌厮.磨间的津.液交换声,这些细微响声叫空气里的温度愈发炽热,靡艳暧.昧的气息蔓延充斥于整个榻间。
大抵男人在这方面都有天赋,这些时日的亲密下来,司马濯的吻技愈发娴熟,轻而易举就能吻得她头脑空白,四肢绵软。
当那还带着些许雨气寒凉的长指划过她颈后肌肤时,云绾忍不住颤抖,嘴里也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这细软的呜咽落入司马濯的耳中,如饮了一大杯上好的西凉春,清冽烈性,烧得浑身都发烫。
“太后,可准备好了?”昏暗的光线里,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压抑的哑。
云绾被方才那个绵长的吻弄得浑身发软,男人强横的气息以及彼此身份所带来的那份强烈背德感更是叫她心跳如鼓,思绪如麻。
现在听到他这话,她第一反应是委屈想哭,然而她也清楚,如今他为刀俎她为鱼肉,便是哭干眼泪,今夜怕是也无法阻止这个疯子。
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她这般告诉自己,为着云家、为着永兴、大皇子、为着她想护着的那些人,反正她这辈子已经这般,毫无指望了,也不怕更糟糕些。
大不了死后,叫她一人下地狱好了。
云绾将脸偏向一侧,如芍药般艳丽的红唇紧紧咬了咬,她强忍哭腔道:“你要就要,何必多问……”
难道她说不要,他就会放过她么。
“鱼水之欢,总得你情我愿,若是太后没准备好,朕也不得舒爽。”
长指挑开兜衣上的两根系带,须臾,男人炽热的掌心牢牢扣住她修长脆弱的脖颈,逼着她上半身微弓起,单薄柔软的寝衣朝着两边敞开,露出内里鹅黄色小衣。
因着系带被拉开,小衣滑落大半,松松垮垮掩在身前,嫩黄缎面上玉兔捣药的刺绣栩栩如生,那欺霜赛雪的莹白肌肤比中秋那晚的月色还要皎洁三分。
年轻帝王眸色加深,眼前一切比他那些梦里的所思所想还要美上百倍,喉头微滚,他俯身,细密的吻落下……
云绾发出一声似疼非疼的细声,眼角有些湿润,不知憎恶他此刻对她的冒犯,还是憎恶于自己的反应,她只希望这一切能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