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放下茶盏。
今日的打算很是冒险,但他不得不去做。他不得不确定一些事,确定高高在上的神明神力的边界在哪里,确定他是否真如郭放所说脆弱易伤。
温衡毕生的追求、所有的心愿,都依托在郭放所说的那些话里。
如果真如郭放所说,那么所有的冒险,都是值得的。
……
上神平日身处迎仙楼,百官见他的机会不多,此刻难得和上神同聚,大臣们眼神不住飘来。
他身着的青色衣裳华美到不可思议,光华在其上流转,绣在衣摆处的玄奥符文蕴藏无穷奥妙的至理。
而那张脸,更是只有天为父地为母才能造就出的钟灵毓秀。
这是独属于高天之上的美丽。
是云中城才能与之匹配的尊贵。
工部尚书孙志福和光禄寺卿谢津也到场了,两位老臣与太子温意澈交往良多,先前亲眼目睹盛殊演化田园景象赐下良种,对盛殊更是好感度急剧上升。
此刻见太子站在上神身侧,两位大臣都有些欣慰,心想得上神照拂,太子往后路会走得平坦不少。
只是……
孙志福摸摸胡须,不住往温意澈脸上瞅,低声问谢津:“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怎么看着,似是面带忧虑。”
谢津闻言看过去,也发现了不对。
温意澈立在上神身侧,眉眼微垂,乍一看端的是郎朗少年长身玉立,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孙志福和谢津二人同他相处共事好几年了,且太子还年幼,尚不能完全收敛情绪,此刻他嘴角微抿,身形略紧绷,看着确实有些不对。
谢津猜测:“恐怕是入春后迟迟无雨,此乃旱兆,太子殿□□恤爱民,自会有所忧虑。”
孙志福恍然:“恐怕是的,至今无雨,不是个好兆头啊……”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过了片刻,仪式开始。
一阵急促的敲锣打鼓声,盛殊抬眸看向场地中央,就见一位秃发、相貌丑陋的男人穿上妇人衣服,装扮成旱魃模样,佝腰瘸腿地小跑过来,他身后还追着几个农户打扮的人。
旱魃一边跑,一边不停作出鬼脸凶恶的样子,朝在座官员龇牙咧嘴。但因他样貌着实磕碜了些,作出这些表情来令人忍俊不禁。
几个农户手拿火把,点燃后作势要烧旱魃,旱魃吓得逃窜,嘴里不断发出拉长的咿呀咿呀尖叫声。
这滑稽的一幕逗乐了不少官员,现场气氛变得热闹。
皇帝带头拍掌,便有不少官员跟上,在农户快要打着旱魃时高声叫好,又在旱魃狡猾逃脱时笑着发出嘘声。
场地内,农户们见烧不着旱魃,又拿出长鞭和驱邪的黑狗血来,对着旱魃又是打又是泼。
旱魃滑溜得跟泥鳅一样,纷纷躲掉,还有空档对着农户摇头晃脑,做丑脸挑衅。
农户们紧追不舍,看上去气恼极了,鞭子乱挥,狗血乱泼,好几次都险些打着坐在前侧的官员。
气氛热烈得过分了,部分人觉得不妥想要制止,可抬头看看温衡脸色,温衡却面露微笑,没有丝毫制止喝停的意思,只好把话噎在喉咙里。
终于,农户们的鞭子落在了旱魃身上。
旱魃惊叫起来,农户们便追着他打得更加卖力。
一时间,旱魃的尖叫声和呼啸的鞭子声接连传来。
盛殊冷眼望着这一场闹剧般的演出。
那些尖啸、丑陋的嘴脸,那些洋洋得意、挑衅的表情。
都是冲着他来的。
旱魃全场逃窜,鞭子随后而至。
终于,旱魃蹿到了盛殊跟前,鞭子和黑狗血也来到了跟前。
旱魃照例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