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
这废弃器材室的地方偏僻,根本没有什么光,舟崎遥斗的脸只能落在层层叠叠的阴影里。他穿着新买的黑衬衫与黑色长裤,袖口挽到小臂位置,露出一截清瘦的胳膊,苍白得近乎发亮。在阿拉克看不到的地方,有滴汗珠从他削瘦的肩膀慢慢地流了下来,窜过衬衫的衣袖,经过胳膊肘,缓缓渗入他的手指缝隙,淌过指尖,最后静悄悄地落在了地上,没被任何人发现。
“他、他问我,是谁告诉我Aptx4869丢了,是谁告诉我,我马上要被杀,还、还有就是……”
大概是太害怕了,副市长已经彻底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还有就是,我问他,从哪里知道Aptx4869的资料被泄露给了港口Mafia。”舟崎遥斗对着两道目光摊开手,看起来有点无奈,“友情提醒一下,没意见吧?”
阿拉克没说话,但副市长知道他的意思。
副市长急忙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而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同一个人,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毕竟她是你的同伴。我之前有个问题,连着来追杀我的那个杀手最开始究竟听的是谁的命令,我曾经以为是你。但是后来我想了一下,其实刚开始我招惹的人不是你。我被一个小侦探误打误撞送进了一家医院,在医院里和她聊了几句,并且当着她的面给小侦探做了点推理。我想,最开始对我有兴趣的人,应该是她。”
舟崎遥斗的语气很寻常,字字流畅平稳,仿佛只是在对着台本没有感情地宣读,却剖开了案件原本就丑陋的外壳,露出更加丑陋的内里。
“我毕竟不是你,没有和她共事过。至于后来为什么你参与进谋杀我的行动中,我想你自己才是那个最明白的人。”
舟崎遥斗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我想阿拉克先生应该还没有健忘到,前几天发生的事都记不起来的地步,需要我给你一点思考的时间吗?”
阿拉克的神情再一次变了。
他终于想起爆/炸案发生的当天晚上,特其拉靠在沙发上,边漫不经心地剪着指甲边对他说——
“今天医院里来了个很奇怪的人,看他身边人的样子,他应该是来查案的。我不知道有没有暴露,不过他的推理蛮有意思的,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你说如果让他继续查下去,他会查到我们身上吗?”
那时候的他转过头,问:“有意思?怎么个有意思法?”
“我感觉他怀疑我了。”特其拉捧着下巴,模样看上去有几分娇俏,“那么多警察和侦探从我面前走过那么多天,可是只有他怀疑了我,这还不够有意思吗?你说,他会不会再来我这里?”
“查到你身上了?”阿拉克想了想,“这确实和别人都不太一样,他还查到哪里了?”
特其拉看着他,慢慢地微笑起来,轻声说:
“再见面应该会知道的吧。”
……
“然后你们在之前警方的卧底那儿得到了我在警察局的录音,并从餐馆的包厢里成功地窃听到了我的推理进度。从那里开始,我才算是走入了你的视线。”舟崎遥斗看着阿拉克终于开始战栗的手,笑着摇了摇头,表情看起来有点遗憾:
“只是我这个人挺喜欢藏事情,有时候我发现的,不一定会说出来。事实上当时我对那个杀手说了几句话,‘这次没有预约,就不会有下次了’,现在看来他的确没有帮我转告。其实也有可能是他不敢转述,但我比较倾向另一种可能。”
“我好生气,今天来的人不是他——他竟然去了警察局!”特其拉气势汹汹地坐在沙发上,脸色晦暗不明,“你都听到了吧,他竟然已经推测出了那么多东西。我让人动手了,没成功。”
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