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如此模样,当即震怒,“是不是有人教你这样说的?”
他不相信姜珂能说出这种话,左相眼中姜珂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浑小子,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文不成武不就,若真论长处,也就只有在玩乐上比旁人擅长罢了。
一个纨绔,怎么会想这些,怎么会说这些。定然是有心人教的!
“过来。”左相伸出手,目光威严地看着姜珂。这儿子若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有几分孝心,至少不会忤逆父母。左相笃定,姜珂会过来。
“父亲把人命当成什么?”平静了一个多月的少年,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质问。
他永远都忘不
了,那一日他跟着姜琼玉父子出去,想要趁着大战在即,将敌人关押的俘虏放出来。他怀揣着一个做大侠的梦想,想要去拯救别人,想要收获旁人感激的目光。
害怕且兴奋,鼓起勇气前往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可偏偏,他没有成为大英雄,他看到了自己要拯救的人躺在血泊里,持刀之人正是父亲的手下。这不是梦想破灭,是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彻底幻灭。
“谁的命不是命呢?”少年人笑容嘲讽,步步后退。
“旁人能死,儿子也能死,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若是左相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值得人钦佩。”
姜珂目光扫过神色惶恐的侍卫们,只觉得格外可笑,这不是他们举起屠刀的时候了?忍了多日,他终究还是忍不下。
“不如父亲就当儿子死了,那一日在城墙上被人胁迫的是儿子,被射杀的是儿子。”
侍卫们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姜珂扬长而去。他们不敢擅自退下,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询问脸色铁青的左相。
“好!真是好!我倒要看看,到底闹什么幺蛾子!”左相始终认为,有人指使姜珂,这些话绝对不是他的蠢儿子能说出来的。
姜珂走到街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热血上头,没有带银两,甚至连换洗衣物都没有带上。大意了,这次离家出走没准备好。
察觉路人诧异的目光,他摸了摸还在流血
的伤口,在袖子里找了半天,找到一张皱巴巴的帕子,勉强扯着对角,把脖子上的伤口胡乱包扎好。
“嘶,真疼。”
左相:我儿子没有这个脑子,绝对是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