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歇一歇,养养心。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不用说那么多了。”
“那可不行,宝恒。”郑援朝说:“我不在是没办法了。今天我出来,就得和你算算账,不能难为了你,还让你贴上钱。”
“援朝,你遇难,我遇难。你就是不遇难,我也是遇到了大难处,这才来到省城的。”吴宝恒对郑援朝说。
“你遇到的都是小难处,不像我,是大难。”郑援朝说。
“也不小。是要命的难处。不是大难,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吴宝恒说着,凄凉地望着郑援朝。
郑援朝只知道自己冤,自己苦。却不解吴宝恒好似也有同自己一样的悲惨命运。他说:
“你也遇到了难处?和我一样?”
“你的命惨,我的心惨。”吴宝恒的妻妹李明珠,被贾光明强暴也好,私通也好。对吴宝恒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李明珠住在尉市郊外的别墅里,有了小佃谣。这就是小三。吴宝恒的心在滴血。他觉得自己努力一辈子的好名声,被重重地涂了一笔。无论它是红、是黑,吴宝恒都丢掉了自己的清名。他咬碎牙齿,往肚子咽,不等他的伤口愈合,又是他们赶他走,赶他离开生他养他的尉市。他喋喋不休地叙述完李明珠的往事,这才说:
“援朝啊,我也是被人害,在尉市无法存身,这才把井陶村的家宅出让给了行中。”
郑援朝一听,以为吴宝恒思维混乱,逻辑不清。他笑着对吴宝恒说:
“你也不是不清楚。是我郑援朝有钱呢?还是他郑行中有钱?井陶村的房产,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吴宝恒诡秘地一笑,看着郑援朝。现在,郑援朝已经自由了,什么事都用不着再隐瞒下去了,他说:
“是的,你有钱。你看看这套住宅,就是卖了井陶村老宅换来的。”
郑援朝重新审视了这套新居,四房两厅,足有两百平方。在省城,这套住宅是以千字数来论价的。就是他吴宝恒在井陶村的那住宅,拆迁款给得再多,怕也难得换来如此豪华的新居。他不相信,他说:
“我带了钱来的,还是先把井陶村的旧账清了再说。我没有钱,不够让行中给你补上。”
“你这个人咋就那么犟的,井陶村的旧账清了。走,我带你吃饭去,大家都在等着你呢。到时候啥事都清楚了。”吴宝恒不愿和他讲得太多。催促着他们出去吃饭。他说。
郑援朝满腹狐疑,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吃饭必有左成俊。他不愿意看见他。
这是共工集团饭堂的最大包房,一张圆形的餐桌,能坐三十人。包房里摆着时兴的鲜花,服务人员增加了一倍。
今天是共工集团喜庆的日子。鲜花从大厦的门口,一直摆到了大包房的门口。一大群人,都站在共工大厦的大门口,迎接他们久等的客人。
郑援朝以为今天碰上了共工集团的喜庆,下汽车的时候,有点怀疑。抬头看见,共工大厦的门眉上有一幅标语,“欢迎我集团股东莅临。”这是什么事?和别人撞了?应该换一个地方吃饭,他转身对吴宝恒说:
“咱们换个地方吃饭。别和人家挤在一起。”
吴宝恒笑了,伸手拉他一把,指着人群中间的一位,笑着说:
“援朝,你看那是谁?”
郑援朝看见了,那是左成俊。他也老了,两鬓斑白,今天喜庆,刮了胡子,异常的精神。郑援朝的双腿沉重,他低下了头。他不愿意看见左成俊,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可是,这个朋友不地道。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是他远离自己,保全着他左成俊的名声。郑援朝觉得,自己做得够意思了,因为现场证据出现了左手。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了下去,反正自己倒霉,干脆就倒霉到底,他同意警察抹去了对那块玉石毛料的确认。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