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连瞧都没瞧一眼便放到一边,对待太子却温和抚慰,似乎除却将郑贵妃关押起来以及安置流民不妥当,引发暴||乱这两点惹怒了皇帝,不允许他见母亲,其余似乎并没有什么惩罚。
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何况是太子,然而圣上这样远远轻于他们所预料的处罚,却教人松弛下来,似乎就像圣上忽然重病之前那样,平静地过着日子。
圣上这些时日似乎心情格外舒畅,调养身体之余还有闲心调侃她该养胖些,否则将来宫中举行大庆典或许支撑不住,但是这落在郑观音眼里,心却愈发沉。
宫中近来运出去不少尸体,偏向皇后的侍卫、宫人,然而皇后与太子却似乎不动如山。
但郑观音却隐隐看得出来,圣上这两日稍微好些,却比以往更劳累,许多事情不许太子再过问一分一毫。
她不是不在意圣上的身体,似是如今,圣上活得长久,才对她有利,然而她这几日虽然拿镯子遮盖割腕的伤痕,圣上偶尔瞧见更是怜惜不尽,握住她手轻轻啄那丑陋疤痕。
可是圣上对太子这样轻拿轻放,对仁智殿的态度也是沉默异常,紫宸殿经过清洗后的内侍不敢同贵妃多说一句,她也有些愁眉不展。
她本来对圣上的宠爱是极有自信的,但是圣上如今体弱,来不及等到阿衍长成,面对太子也只能柔和,万一她将那夜的事情说出去,未必就能叫圣上动摇太子的根基,反而是害了自己。
亲近郑观音的中书侍郎与她沾了一点亲,偶尔能入宫来见她,被郑贵妃邀到御苑楼阁之内赏花,沉吟片刻,悄声道:“娘娘何不试一试巫||蛊之术?”
历来中宫与东宫不耐长久等待,常求助于鬼神,太子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近三十年,且近来本就不得圣意,一旦诅咒君主早亡,触及皇帝的底线,便是再怎么得宠,往往也会被废位流放。
郑观音微惊,不免犹豫:“宫中行这些事情无异于谋反,一旦不慎,满门皆诛,太子这样做了,还得有人揭发,万一……”
她也担心一旦事发,牵连到自身。
“不破不立,娘子经历了这一遭难道还不晓得,您与皇后早已经势同水火,两不相容,”中书侍郎轻轻笑了一声,道,“陛下对皇后如何还有情分,如今仁智殿恐怕就是铁桶一般,只是缺一个教东宫必死的借口罢了。”
圣上的身体近来不佳,临阵换将是大忌,君王将绝命之时,换个小娃娃做皇帝,自然也需要一个非换不可的理由。
郑观音瞥了她一眼,不说赞同与否,却微微笑道:“平日瞧不出,你竟然知道这许多旁门左道。”
中书侍郎谦逊低头,柔声道:“贵妃重用臣多时,臣自然也愿意为娘娘略尽绵薄之力。”
“让那等可靠的人在东宫安置蜡鹅,”郑观音蹙眉凝思,忽而一笑:“还有圣上与我的生辰八字,都放在娃娃上钉住。”
只诅咒皇帝一个,未免还是有些太刻意,加上了贵妃,那便大有不同,将郑贵妃从里面挑干净。
何况诅咒人也不仅仅是催命,郑观音微微迟疑:“你寻个懂这些的,写着我那一份的,不许用催死的,要那等诱使良家女子动心的邪门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