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谨慎,比起第一胎时的渴求,这一回怕她万一有什么不好,孕中半点也也不敢沾身,生怕她有事,主动做了和尚。
及至夏末秋初产子,圣上虽然知道为了这个孩子将来计,必然得顾忌太子的心情,克制着只是按照嫡子的排场办了满月与百日宴,赐名为昭衍,及至周岁便封为吴王,抱给太子,教他好好抱一抱这个弟弟。
难得,袁皇后也出席。
“朕年岁颇长,恐怕也瞧不见朕与贵妃的儿子长成,长兄如父,你身为太子,理当善抚兄弟,将来为你十弟寻一门好亲事,朕便是九泉之下也能阖眼。”
虽然言语里与太子臣工调侃,是因为他母亲若西施美丽,希望他将来也可以孝顺,侍奉母亲泛舟西湖,瞧一瞧当地风光,然而太子活到近三十岁也不傻,知道圣上暗示他,教贵妃将来随这个小儿子远离长安,回乡去过富足闲散的日子。
皇帝才四十出头,说出这种话来太子总不好大咧咧满口答应,只惶恐不安,口称不敢,然而皇后却微微冷笑了一声,低头饮茶。
帝后不合已久,人前都懒得遮掩伪装夫妻情好,似乎连眼神也难得交汇,虽然那一声轻轻,圣上却颇感不悦,原本教贵妃与皇后来往的心思也淡,只是却格外看重已经连续生育两子一女的太子妃崔伊多些,笑着让她常往昭阳殿去,与贵妃多说一说育儿心得。
郑观音自从有了自己的骨肉,也是格外疼惜,圣上都觉自己要倒退一射之地,玩笑哪里是生个皇子,分明是生出个祖宗来,然而这个孩子既然在期待中降生,他也是满心疼爱,并不在音音的面前说起这些。
皇帝的兄弟之中,也有不少留守长安的,先帝温淑仪的儿子宁王小的时候不得皇帝与先太后的待见,年长些后倒是讨喜,分管兵权,这一二年总是他陪圣上巡查各处。
圣上有了贵妃生育的皇子之后,春日视察京郊时脾气也格外好些,策马而游,与近乎能做自己儿子年岁的宁王谈论起育儿之道。
本来事情也是尾声,君臣之间自然轻松,然而宁王说笑到一半,却见圣上示意噤声。
他们虽然骑着高头大马,但是改换行装,不过瞧起来是贵族子弟出游,夕阳西下,路边年轻而缱绻的行人男女至多是多瞧几眼,继而忙碌自己的事情。
年轻含情的女子为或许还只是她情郎的男子佩戴香囊,依依不舍极了,而那男子伸手折了一枝桃花与她,小心而谨慎地簪在鬓边,被拉长的身影或许无人在意,然而圣上却轻笑了一声。
宁王想皇帝也是爱看这些年轻人热闹的,说笑道:“年轻男女,总是这样,三月三日,郊游踏青的有情人更多,那一日臣弟往往不敢出去。”
圣上却沉思,记忆飘到道观里去,含笑道:“玉城的道观有许多名品,还是许多年的老树,必然是满观灼灼。”
她喝醉了酒,懵懵懂懂地羡慕玉城有这样一个可以让她恣意妄为的兄长,双颊生霞,连鬓发沾了花瓣也不晓得,裙边被风吹得猎猎,似临风欲去。
不过上一次给她的郎君做香囊,他还记得似乎是她才做贵妃的时候。
宁王见皇帝有兴致与姊妹一会,蒙在云雾里,随着圣上往玉城长公主道观去,以为晚间或许设宴饮酒,没想到,圣上却只是入观,亲自取了许多桃枝杨柳,教人小心包裹好存起,继而又往长安去,不觉失笑,然而旋即又觉得嘲讽。
便也没开口提醒,圣上该选一些含苞待放的花朵,这样能观赏两三日。
郑贵妃这么多年恩宠不衰,比他母亲当年似乎还要强许多,圣上这个做皇兄的何曾以先帝为戒?
不过他倒是生出微微的兴趣,郑贵妃固然绝色,但他也想知晓,能叫皇兄全心宠爱的女子到底是何等有趣。
郑观音哄这个胖乎乎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