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将话咽回去,却枕在圣上心口,示意他陪自己躺一会儿。
圣上今日也不打算走,只是这时候陪她枕下,这作息也太颠倒,于是板起脸:“音音,到了晚间才许你睡,虽说要你静静养胎,睡多了岂不伤身?”
郑观音本来便有些伤心,闻言背身赌气:“我要什么,圣人便不许我做什么,到这里来又惩罚奴婢给我瞧,莫不是要杀鸡儆猴,我哪里须得圣人警示?”
圣上被她气笑,然而想着孕中的女子似乎脾性都很古怪,便自我宽解好,还能与她讲理:“音音,好好听话,朕许你要一样东西。”
郑观音却不怕,半枕他肩,仰头道:“可是我平日里和您要东西,也没有不给的。”
圣上很少见到她这样胡搅蛮缠的小女儿情态,又是头疼,又是说不出来的享受滋味,含笑道:“朕真是将你宠坏了,这样当着人下朕颜面?”
万忠不过多时便将最初传闲话的奴婢寻到,据他说,原是不认识的内侍将话传过来,然而御前常来常往的几个人又不像。
圣上抛开情分不谈时,也是仔细精明的人,内廷女子的手终于耐不住伸到外面这一枝春上,不过笑了一声,教万忠将那人廷杖五十,逐出去永不再用。
内侍离开宫廷,往往下场凄凉,除了郑观音还嗔了一声圣上原来不过是这样罚人,其余在场的人都不敢作声。
郑观音同圣上说过一会儿话,才渐渐平复,皇帝晚膳洁身后,坐着陪她玩双陆,提议道:“不若谁赢,对方便输一件衣裳。”
原本这种不正经的玩法郑观音才羞于答应,但是今日却似乎伤心,同意下来。
她笨得有些厉害,怀了身孕便傻,新手的手气定论似乎与她没什么干系,不多时便只能围一层衾被,低声嗔圣上:“圣人为什么不肯让一让我?”
“朕让了,你没瞧出来,”圣上怕她被逗得太厉害,以后又要不理人,含笑道,“音音今日这样乖,也没打瞌睡,你想和朕要些什么,尽管开口。”
郑观音纠结片刻,似乎没有想好,圣上也不急,安慰她道:“明日朕离开之前你想好就成。”
“圣人说我美吗?”郑观音见奴婢们都退下去,略有些失落地问,“我难道不温柔、不娇媚?”
圣上瞧她还惦记这事,爱怜道:“音音,咱们不想这事了好不好,在你现任丈夫前吃亡夫的醋,是否也思虑思虑朕如何心情?”
他同郑观音在一起的时候放松更多,或许是人死为大,他吃醋也尽量少些,然而郑观音却紧紧环住他腰,难得撒娇似的求证:“圣人是不是觉得我丑了,也憔悴了,才这样敷衍我?”
圣上微微一僵,瞧她那光洁肌肤,轻轻咳了一声,无奈道:“音音,朕的定力倒也不至于坐怀不乱,你安分些。”
太医院使也委婉说过,郑夫人或许是因为忧思过度,又或者其他的一些事情,这一胎怀着艰难,圣上若是想着保住,还是怜香惜玉些为好,他不好与音音说,但是也着实君子了许多时候。
但皇帝并不愿意这样。
郑观音却摇头,教他抚过自己心口:“圣人不是说要什么都成么,那我今夜想要您,成不成?”
一个男子若是被自己心爱的女郎这样娇声要求,不动些什么坏心是不可能,圣上本来便是爱荤的人,因着她素了许久,几乎没能克制住,就教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异样。
郑观音面色嫣然,她怯生生望了圣上一眼,却不见皇帝动,稍微有些疑惑。
圣上的手搁在那一团丰腻上,迟疑许久,显然纠结,还是道:“虽说是近五个月……朕教人把大夫叫来问问,也不费多少事。”
“大夫说我这一胎已经保养得足够精细,”郑观音咬唇,低声道,“圣人以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