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要是生得像音音就更喜欢,”圣上笑吟吟安抚泣不成声的她,“君无戏言,生女儿也是一样封妃,好不好?”
“什么君无戏言,”郑观音擦了擦眼泪,闷声道,“夜里我叫您停,圣人不是满口答应,为什么又来?”
圣上呼吸微滞,然而理智犹存,不好捉她的手再去抚弄,勉强平复了一下,柔和道:“还不是音音一直在骂,声音这样动听,朕想多听一会儿。”
郑观音擦拭眼泪,低头道:“我在圣人眼里,大约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邀宠求恩的女子。”
“这有什么,朕宠爱你,给你这些也是应当,”圣上瞧她难过,宽慰道,“音音能邀宠,朕求之不得。”
她这样的女子献媚撒娇该是什么模样呢,是环住他的颈项不依不饶,还是柔媚迎合天子在罗帷内的一切,委委屈屈要他疼惜些,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
圣上抚过她肩,克制亲了一下,道:“起身吃一点东西,仔细得了虚症,一会儿陪朕瞧一瞧奏疏,且放你歇一歇。”
为着这么一个美人,这几日除非是急切的政务,其余倒都成了差一等的要紧事,圣上庆幸太子好歹也能为父分忧,这孩子从前没什么机会,只能一旁看着,借口正好历练他一番,也偷得两三日清闲。
“我身子虚恐怕圣人也难辞其咎,”她胆子大起来,竟然敢回嘴,“您也少来几回,多保重保重。”
“音音嫌朕老,不如现在咱们便生一个瞧瞧,朕知道你喜爱孩子,”圣上略有威胁意味瞥了她一眼,好容易哄得人放下戒心,温和道,“想吃什么,只和郎君说,教厨房给你做。”
郑观音虽然有些舍不得丈夫,然而也顺从圣上心意,轻声道:“前两日吃了一道山珍烩,长公主这里做的馒头倒有一股甜香味,教他们再来一些三生汤,就够了。”
三生汤与三生三世没什么关系,但名字恰好合皇帝的意,颔首应允,半启了帘幕,扬声吩咐人进来。
万忠早收到长安皇城内的消息,只是不敢惊扰了正在兴头的皇帝,虽然说是好消息,一直犹豫到底该不该让圣上立刻知道,瞥了一眼披衣而出的圣上,轻声应承,小心询问:“圣人,郑娘子还未起?”
圣上瞧帐中没有半分声息,含笑道:“娘娘害羞,教婢女进来伺候她。”
万忠一滞,圣上这就是有意把人安置到宫中去,不肯这样见不得光似的幽会,是以她觉得事情更加难办起来,应承过道:“圣人,奴婢斗胆劝您一句,也该荣返,您在宫外停留这样久,内廷恐生变故,臣子们长久见不到您,也会疑心,再说……”
皇帝这样旺盛蓬勃的欲,实在是有些骇人,若非郑娘子是被圣上半哄半骗弄到手,这样的不克制,他都要疑心圣上是否中了什么药。
圣上知晓他未尽之言,其实他也不是不注重保养,然而人若没有一二失控时,总觉得太无趣,含笑道:“奏疏应该也都一道送来,朕批阅了再启程。”
万忠如何不知道皇帝的心思,这批阅完奏疏,暂且又无事,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查看皇子们的课业,少不得再与这位郑娘子温存些许,犹豫片刻,想起紫宸殿留守的内侍也实在贴心,亏得他识文断字,写成字纸,不用他们亲口转告,遂如释重负。
圣上与郑观音难得正正经经用一次膳,见她仍有些魂不守舍,知晓她没完全想通,安抚道:“朕回去便召见泾阳,想来她正乐意,你不必再担心身份之事,朕把南栀留下,你要什么用什么,若觉得羞与玉城说起,就教她来办,朕对女人没那样吝啬,别为了省钱亏着自己身子。”
他知道她素来节省,但既然从了君主,如何能叫她如以前一般窘迫:“朕还得委屈你再在这里先住一段时日,教他们把东西都换了,添置更好的,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