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了一炉暖香,锦褥铺陈,添了一点女儿家的芬芳温柔,残月如钩,夏夜里的风不算温柔,吹得如咽如呜。
那莹白如玉的美人挽了妩媚的堕马髻,身上的寝衣轻薄,如烟又无,透出内里的心衣几根细细的系带和天水碧的袴子,端坐在妆台前,静静等候侍奉君王,尽管很不情愿,但也屈服。
她微微侧身,就能瞧见那朦胧罩纱下的玉兔。
这样纤弱却不失韵味的美人,即便是阅览内廷的天子,也为之驻足,欣赏这一刻的静谧。
那件被皇帝留下的小衣已经在知道她与谢郎有私的时候烧毁,后来便是后悔也来不及,现在却可以好好欣赏她的身段。
他知道,那美人早晓得他的存在。
“音音,怎么不转过身来?”
圣上走近些,也不计较她有没有行礼,含笑道:“还在同朕闹脾气,嗯?”
他才握住女子那白皙莹润的肩,不及向下探去,就见寒光一闪,她手握着一把匕首,狠狠扎向他心窝。
锦帐春深,却作演武场,圣上起初微微震惊,而后手却比脑反应更快,先一步将她制服在地。
事情极快回到掌控,他失笑,却被撩拨起无边的欲。
其实宫中的女子大多以温婉柔顺为主,加之畏惧仰视君主,偶尔风情,却不敢对皇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玩刀的女子,正如鸩酒,饮之有毒,望之思渴,越是不从,越是激得人兴致浓厚,她挣扎不堪,衣裳半露,香雾云鬟散乱,微微褪了袴,便能畅意享用这仍作垂死斗的女子。
奢华的波斯地毯上,也别有意趣。
这一回的她完全清醒,却仍有几分动情,这不能不教人得意。
随着还略有几分陌生的占有加深,她痛哭失声,失神之下,手被激得一松,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圣人,杀了我。”
圣上瞧见她愈发妩媚的面容,含笑去衔住她唇,教她被迫承受那许多恩宠:“音音,骂几句也无妨,只要你说话,朕都喜欢听。”
这样的美人如此有趣,即便是有心刺王杀驾,他也不在乎,反而占有她的意趣更浓。
郑观音骂了他几回,却也不过是“昏君”一类,圣上笑着问起:“这匕首从哪里来,你自长公主府带到这里?”
玉城除非是失心疯了,才会给她刀子。
郑观音咬牙,她最初是因为知道丹若是圣上的人,怕皇帝还有举动,可笑地买了一把匕首,日夜藏着防身,孰料现在却做了她邀宠的工具。
她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自然也只有抓住皇帝对她这一点格外的兴趣,才能勉强活下去。
皇帝是喜欢驯服烈马的人,太过容易到手,不教他下一番心血,也没什么意思。
圣上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伺候她的柔情,是以她怕吃太多苦,提前也做准备。
“音音怎么这样不听话,朕上次同你说了些什么,你竟全部忘掉,”圣上可以不计较她“杀夫”,但是有另外一件事,却不能忍,“同朕说说,这几个月里,有过几次?”
他笑吟吟,却有莫名的戾气:“你知道,朕安排了丹若服侍你。”
“有什么关系?”
郑观音侧过头去,不教他挨近,然而整个人却就着方才的模样被皇帝抱起来走到罗帷深处,熬不住出声。
“自然有关系,”圣上轻轻抚她鬓发,“朕这三日都歇在你这里,他有的,朕只会叫你更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