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看向帐顶, 周围不似在宫中,必然是在外留宿,大约是玉城长公主的道观, 她有些时候很喜欢自作主张。
居然这个时辰还教女子睡在他的榻上, 万一传出去……
只要她活着总有传出去的可能, 倒不如杀人灭口。
郑观音直觉圣上已经醒了,他们今日可算丢人, 一会儿去外面行猎, 皇帝万一不济, 想来都要遭玉城长公主耻笑。
她浑身骨头都透着乏, 索性继续装睡,看夫妻两个谁能熬得过谁。
且圣上本身也不是什么老实安分的人, 她倒是想瞧瞧,在她睡熟的时候,圣上会做些什么。
是会拥住她亲一下, 还是会轻手轻脚地出去和妹妹游乐, 又或者看看道观的早课。
当然她对自己也有清醒的认知, 教郎君折腾一夜,现在能醒过来, 估计人家早上都用过膳。
——她也很奇怪皇帝早起的脾气这样大,怎么还去做早课,从万忠那里她才知道, 原来圣上倒也没有多虔诚, 陪她在西苑那些时光, 称得上是皇帝做早课最勤勉的日子。
皇帝反倒没有任何被揭穿的羞愧, 反而理直气壮地不要脸起来:“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朕为了美人受些苦自然值得,音音一心都在朕身上了,倒是没必要再装。”
郑观音正等着他下一步动作,尽力将自己的呼吸平缓均匀,直到那细腻而长的颈上骤然落了一只手,略有薄茧的手指教她发痒,继而发疼。
“你做什么呀!”
她的心忽然极剧烈地跳动起来,慌张挣脱,转过身来用衾被裹紧自己,退到一角,也不管皇帝露在外面。
圣上晨起的时候一般不会打扰她,即便是捉弄她,催促起床,也只是教她烦得要命,并不似刚才那样。
——有一瞬间的错觉,她还以为圣上要杀了她。
圣上还不至于教一个女子从自己手里逃脱,然而她惊呼出声的那一刻,他听到声音,便立刻松了手。
即便是惊恐到变形,他也觉得那声音熟悉得很。
待那女子转过头,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他也震惊,疑惑地呢喃道:“音音?”
“陛下要做什么?”她稍缓过来一点,惊魂未定,见皇帝这个样子,连忙唤人,“内侍监!内侍监!”
万忠昨夜也去睡,今晨当值,还浅浅打了个哈欠,只是不及他多想些什么,皇后娘娘惊恐的叫声一下子就教人彻底清醒过来。
圣上昨夜确实和皇后有些过分了,皇帝虽然如日中天,但也不必似是个年轻人热情,万一中了马上风……太子年幼,即便是有几家外戚与世家的支持,可孤儿寡母的,难保人有异心,原本稳固的江山也风雨飘摇起来。
皇帝平日里总是开玩笑,说愿如汉成帝终老温柔乡,今日倒是死在皇后的榻上。
南栀也吃惊,与万忠相视一眼,两人一并冲了进去。
他们做好了看到些什么惨状的可能,但是一进去便瞧见不怎么遮挡严密的罗帷里,皇帝那结实的背。
至于皇后,似乎是被圣上……在里面呜呜呜说不出话。
内侍监和南栀都有些尴尬,这种事情郑皇后除非是喊太子过来,否则喊他们这些奴婢顶什么用处,他们不是还得听圣上的?
果不其然,帐内传出圣上强自平静的声音:“你们都下去,朕不叫你们,不许进来。”
内侍监与南栀称是,出去的时候依旧将门关住,瞥过也同样慌张的其他内侍宫人,也尴尬不想多言,用眼色安定住人心,教他们都回到原来的位置去,但是稍微往外走一走,南栀却不免忧心忡忡。
“圣人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呀,娘娘一个人哪受得住?”
听着比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