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圣上不似恼,反而像是想听她剖析一二,笑道, “音音, 你素日里不是和他很好么?”
“好是好, 可是我也没有一定要从淑妃那里抢过来的意思,那时候我才进宫, 除了宠爱一无所有,圣人的子女里, 讨好我的,他还是第一个, 我喜欢生得漂亮的孩子, 自然和他好。”
郑观音揽住圣上的颈项, 低声道:“圣人若是说想着教我好生抚视嫔妃诸子, 那是我做皇后的职责, 可要是记在我名下,七殿下身子不大好, 他生母又活着,那我可太难做人,一点照料不到, 就要背骂名的。”
她仰起头, 凑在他面颊上轻啄,不依不饶地威胁, 声音是叫男子无法抗拒的酥媚:“你要叫我接受这块烫手山芋,瞧我怎么待你。”
自然最要紧的是, 如果她怀不上皇子, 嫔妃想要送皇儿与她养的不在少数, 她也得细细寻觅一个合适的养子,但是她生养上并没问题,养皇子倒是很容易的事情,但万一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再知道圣上曾经有意建储的事情,那野心自然滋生。
和圣上说不愿意收养皇子固然有些做栗姬的风险,但是圣上万一真要想着送一个皇子与她,今后的日子大约都要有麻烦。
圣上含笑听过之后也不生气,只顾与她打趣:“要怎么磋磨朕,不理朕,又不教人上榻,还是不教孩子叫朕阿爷?”
郑观音含嗔瞥了他一眼:“都有,圣人以后再也别想像昨晚似的,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其实有一点怕疯狂起来皇帝的伤口会开裂,但是他今晨的模样,又不像是,看来确实没什么事,不需要人巴巴地关心。
“那便罢了,朕最受不得这种煎熬,”圣上享受着她的亲近,“音音,要起身么?”
这一件事就算放过去,郑观音点点头,教圣上帮她系衣带,月份越大,在这件事上就吃力起来,她见圣上俯身去寻她的鞋履,有一点伤感起来:“再过几个月,我就是翻不过壳的龟。”
圣上为她穿履,这样的事情他也做惯,柔声道:“音音,再生受几个月,等出了月子,郎君陪你好好恢复就是了,太子和公主的乳母外面已经在留心挑选,你到时候想怎么肆意,都许你好不好?”
郑观音莞尔,忽而狡黠一笑,慢悠悠道:“可我还想自己亲喂,哪里这样悠闲?”
“这样娇气,你能喂几日,”圣上笑话她道,“教你吃几日清淡的都受不了,何况不吃盐,既然夫君家里家大业大,你免受这份罪还不好么?”
他想了想,皇帝终究对妇人科知道的不多,道:“朕改日去问问太医,有没有什么药能叫你止住。”
她自有孕以来,涨得都有些吓人,虽说男子当然享受纤弱少女到丰腴美人的转变,但是总不能教她不喂孩子却一直有,恐怕不得把玩。
郑观音意思却不在这上,她总觉得皇帝没那么好心,调侃道:“新生儿脾胃娇嫩,当然得苛刻喂养的人,可是成人的讲究没那样多罢?”
“成人顶多是吃不饱,倒不会咬人。”
她的手抚在圣上的领口,勾住他喉结,察觉到那里明显一动,吃吃笑道:“圣人,您还要去问院使么?”
他的心几乎是一下子便热起来,恨不得当即把她按回去,目光深深,然而只是一瞥,平静道:“自然得问一问,至多过一段时日,你还是得吃药的。”
郑观音被他仰视时的目光所惊,那仿佛雄狮嗜血前的兴奋与锐利,教她以为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界,撩拨起来还未必灭得了,但听到他这样说,居然会生出一点感动,亲在他额前:“哥哥,你真好。”
圣上同她虽然外表也不差多少,然而毕竟算不得她同龄年少,她称呼不那么肉麻也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