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也担心郎君没用膳,早教人准备了圣人吃得顺口的几样菜,问话问到这时候,早就该饿。”
圣上却按住了她手,温声道:“有什么好忙的,这一日忙忙乱乱,膳什么时候不能用,还是咱们夫妻说说话清净。”
郑观音心下微微疑惑,圣上似乎存了气,但除却她昭阳殿里那几样偷奸耍滑的小事,也没什么能值得皇帝头疼的大事。
圣上想起她的嘴硬心软,还是有几分熨帖,他这样疼她,哪怕确实不求她什么,也盼着自己心里喜欢的人真心惦记着他,笑着道:“得亏回来,否则这菜得教你倒了喂狗。”
郑观音却是有疑惑没能解,不去接他的玩笑话,试探道:“圣人是有要紧的话对我说,是也不是?”
“真没什么,不过是和音音枕在一起舒心,”圣上看着她,忽而一笑,“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这话不知道说他自己,还是在说她,但郑观音知道圣上那关于不等他用膳,又偷偷用热汤沐身的事已经过去,便也不计较,有心去管自己的册封礼,抱怨道:“魏侍郎气得我这一日心肝疼,郎君罚没罚他?”
宠妃的枕边风往往在温存熨帖时,和朝廷上大臣一上来指责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不同,柔声细语一向最教人受用,也最管用。
圣上反来温声劝导她:“魏侍郎身体不好,朕改日派他一个外任,音音多担待些。”
长安里的官最不得了,然而也常有外派的时候,有些是因为要做出一番实绩才好提拔,有些是因事获罪,郑观音见都不必自己多吹什么风,圣上便有此定论,一时也心软:“他身体真那么不好?”
圣上怜爱看向她,难得这时节她还有关心别人的心胸:“这倒是真的,和郑尚书相似,好歹年轻些,总能走路办差。”
皇后比他还长两岁,然而近些年夫妻能见到的面都少,只怕再过几月就要成药渣子。
“那倒是可惜了一张脸,”郑观音当时正生气,看得不是特别仔细,其实若说起美貌斯文,想来这位魏侍郎年轻时也属翘楚,既然是个病人,就容易可怜,叹息道,“我倒没看出来。”
圣上心里本就存着事情,闻言几乎是一下子便覆了过来,那飞快的速度倒把郑观音吓一跳,他面上冷冷:“你这样气他,还有心情去管他高矮胖瘦?”
他面上是一块冰,心里却气得若一团火,对魏继德的印象也坏一分。
郑观音被他温柔相待太久,一时间也忘记皇帝那有些时候能伸缩的气量,笑着去揽他颈项,一连亲了好几下,眼睛在灯光下都那样明亮:“朝廷取士,重才又重色,我偶尔也好奇,他又好看不过陛下,难道圣人还没这份自信,温存这样久,连我恨不得吹枕头风的臣子都气?”
她本来已经快打消的疑虑又有些死灰复燃的意思,抛去皇帝原本的小性,她还怀着身孕,正是他万千宠爱的时候,怎么为这样一点小事沉不住气?
圣上脸面上挂不住,被她亲过的地方还有些热意,随手将她的衣与鞋脱了,“不许在朕面前说旁的男子。”
她仰头嗔怪:“册封礼难道是女子办?”
“还是他操持,”圣上虽有些不快,还是在她面前遮掩隐瞒些许,“朕之前也太放心,教臣下没个思路,点明白自然就好。”
他道:“魏侍郎为朕做事,是不怕人骂的。”
皇帝直接留寝的时候数不胜数,今日乱糟糟的,郑观音心事去了一多半,以为他既然不饿,也就不再提,预备教人进来熄灯,然而圣上却笑道:“池子都预备好,朕就先去泡一泡,用点膳回来陪你,给你按按身子。”
她莞尔一笑,本来还有几分精神等他,然而自己取了本治国理政的书看,慢慢也就困了,等到皇帝换了寝衣进来,郑观音都瞌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