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何况今日饮酒也算是有节制，伏低道，“淑仪才进去没多久，圣人不如……”
“你的意思是朕借酒去与她共浴，”圣上睨他一眼，“朕便急色若此吗？”
万忠恍然大悟，低声谢罪，圣人若是这时节过去，郑淑仪必然晓得是圣人佯装醉酒了。
“她这个人一贯麻烦得紧，朕先去，更衣回来她也未必出来，”圣上微醺后也觉得有些乏累，淡淡道，“去后殿。”
清凉殿后有露天的汤泉，可以摆放许多漆彩的木水鸭，但郑观音是不肯来的。
她沐浴是十分旖旎且害羞的一件事，总不许他窥见她身体的全部，即便是榻上也要遮掩一二处，才放得开。
冬夜冷清，假山湖石上还有薄薄的一层雪，内侍们本来按照圣上近来的习惯，欲为陛下罩一层轻绸的衣，然而圣上却道了声不必。
音音从不窥他，不似他存有温泉戏水的心思，这样披衣沐浴本来就够难受，又何必去做无用功。
“教人送些热茶过来。”圣上凝思沉吟，“朕记得上次送来的有一种澡豆，淑仪很是喜欢，教他们拿过来。”
圣上阖眼养神，很快便有内侍持了托盘轻声缓步入内，跪坐在他身后侧边，将澡豆放在天子随手可及的地方，圣上也不在意，正要道一句“下去”，却有一段红色的纱绸轻轻蒙住了他的眼。
他微微一动，克制住本能的防御动作，似乎是从醉酒中无意识醒来，含糊唤了一声“音音”。
那穿了内侍服的女子闻言一惊，心想方才入浴的郑娘子闲聊起圣人醉酒，随即轻轻松了一口气，轻声“嗯”了一下，颤巍巍去触圣上肌肤，低声道：“奴是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