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宫女衣裙,进来奉茶的她,娴静且丽,宫人略简朴的衣裙也不掩天姿国色,这样的美人教人等一等也应该。
“阿爷都情愿,你还聒噪什么?”他虽然懂得,但并不愿意等在外面,沉着脸道,“仔细教人听见,她在阿爷枕边告你。”
萧昭业悻悻闭上了嘴,他承认大哥说的有一定道理,然而他还不是皇太子呢,就这样总摆出一副东宫的姿态教训弟妹,他心里也有些不爽。
又等了片刻,昭阳殿的宫人才请他们进去落座,说是圣驾顷刻就到。
然而茶都上来,皇帝才携郑观音姗姗而至。
他们忙都站起身来行礼,“问圣人与郑母妃安。”
圣上落座,见郑观音害羞,攥了攥她的手,示意她叫起,郑观音才轻咳了一声,叫起:“几位殿下候得也辛苦。”
萧昭业正是半大的小子,有些随了皇帝的脾□□舞刀弄枪,只是更鲁直些,不意她竟是这样艳光四射,千娇百媚的女子,闻那声音通体微微一酥,面上一点不快也没有了。
他还未开窍,只是欣赏皇父身侧嫔妃的美貌多些,然而萧昭徽见了,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比初见时更美了,甚至坐在阿爷的身侧,那样识了风月的娇俏美艳,便是天子一向重规矩,竟也在人前握住她的手不放,低声或以目光示意她怎么做一个长辈。
他一向敬重圣上,也在竭力地模仿天子一举一动,记忆里阿爷待正妻比其余的妃妾都好,后宅的处理也尊重母亲,从不过问,然而便是年幼的时候父母这样当众的亲昵也几乎没有,更不消说其他的妃妾。
因此阿爷训斥他竟然主动讨要西苑的宫女,他虽然心下难过,但渐渐也不将心思放在郑氏身上。
可圣上却是存了许多私心才这样做,他训斥自己说女色惑人,不该过早被温柔乡缚住,然而转身却为了郑淑仪这样奢靡铺张,甚至不惜申饬王淑妃的父亲和兄弟。
听闻前些时日,王家上下惶惶不能安,连去肃王府探视都不敢。
皇帝还在预备,如何加恩郑氏的亲眷,教他的宠妃面上有光。
这就是君王的权势了。
圣上其实也难得见这许多子女,放眼望去,除却生母卑微、本身又年幼的两个女儿没有来,竟是济济一堂,笑吟吟道:“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整齐?”
萧昭徽闻言起身禀道:“听闻淑仪娘子迁宫,母后让儿臣来送些薄礼。”
几位皇子也都是差不多的意思,唯有五皇子拉了七皇子起身时,口中微涩:“叔母听说郑淑仪喜欢古琴,教我和昭文送一把来。”
圣上待他倒淡淡,然而却给肃王妃颜面,让宫人接过来,含笑对郑观音道:“肃王妃有心,她私藏的也极为难得,何时她入宫,教你们妯娌再说话。”
郑观音微微一惊,皇帝私下开玩笑也就算了,当着许多皇子皇女的面,竟然这样说,实在有些不避嫌疑,下意识往萧昭徽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正在望着自己,也便开口:“圣人,妾怎么敢……”
圣上却抚了抚她手,示意她不必说,“你们这样懂事,朕与淑仪也疼你们,万忠,教人去取淑仪的赏赐来。”
皇子算是外男,郑观音完全没想到会和他们有往来,今日新迁又忙乱,她根本不曾预备,然而只瞧内侍监不慌不忙的神色,便知道圣上早有准备,便也厚脸皮,娇嗔道:“妾准备的东西,难道不该妾来说?”
圣上捏了捏她手指,笑而不言,显然是极纵容。
萧昭徽正偷觑她,不意她会心虚看向自己,心中咚咚,正如小鹿乱撞,只得低头喝茶品茗,听武宁她们撒娇。
武宁公主是皇帝最大的女儿,在她前面已经有四位皇子降生,物以稀为贵,皇帝骤然得女,也将疼爱的心分给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