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海味,然而没人来抢,可能也就放在那里,偶尔动几筷。
但当被更有权势的人毫不客气地连盘端走,甚至还禁止他再尝一口,那样试一试的野望便不断叛逆滋长,非要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然而这样隐秘的念头,当着母亲的面他并不敢说出口,甚至不敢看向袁皇后。
“昭贞他们送出去,淑妃今年又禁足,估计圣人是不会叫她再出席除夕上元的宴会了。”
袁皇后说及此处,快意里也有些微微的怅然,长叹一口气,“等郑淑仪迁宫,你也送些贺礼。”
心里再不喜欢,面上的情分总要过得去,谁知道皇帝又会因为妃妾子女的哪一点礼数不周而生气。
她派人刺探过紫宸殿的意思,圣上待五皇子与七皇子确实无太多的慈爱,叮嘱自己的儿子道:“你如今也常常为你阿爷做事,出宫时记得去肃王府看看,不为讨陛下欢心,也得学一学你阿爷手足和睦的风气。”
确定不受宠爱也无可能夺位的幼子,拿来演戏正好,萧昭徽对淑妃所生的五皇子并不是很喜欢,但迫于袁皇后的强势,也不情不愿地应承下来。
安成真姬捧了盒子过来,见大殿下还在,便隔着远远停住。
莫名的,萧昭徽并不喜欢这个原本可以成为圣人嫔妃的新罗王女,尽管这宫人不能飞上枝头还与他有些关系。
他见母亲的注意力已经稍移到安成真姬手里的盒子上,正好趁机溜之大吉,连忙起身,“阿娘还有事情要忙,夜已深,儿子便不多打搅了。”
安成真姬待皇长子走,才上前盈盈一礼,低声禀道:“西苑道观里的内侍托人送来几幅东西,说求娘娘一观。”
袁皇后与西苑那边几乎没什么来往,皇帝也不希望她和他所宠爱的张真人有往来,微感疑惑:“什么东西?”
安成真姬也只瞧了内里的画像数眼,心下微微有些慌张,难怪圣上自从得了那擅长拟百声千态的妇人后,对后宫甚至来自异域的她都不算上心。
甚至还为她与皇后闹翻。
与今日郑淑仪事如出一辙。
袁皇后教她打开,就着殿内明亮的烛火,她拿起一片细看。
经了火的纸张格外轻盈易碎,熏得黑灰,内里只得四五张,袁皇后与圣上十余年夫妻,御笔总还认得。
她瞧过几张,偶尔辨认模糊题字“曾经沧海难为水”,不免气出笑来,手下一用狠劲,手里的纸便碎,飘落在地。
“太康三年……”
那时节郑观音并未入宫,还是个不知事的黄毛丫头,圣上为缅怀谁,不言而喻。
她微微冷笑,淡淡道:“谁送来的?”
安成真姬低声道:“是原景明观掌事王内监的干儿子,圣人为郑淑仪怒,当场斩杀王内监,他的儿子们也得寻个新去处。”
王内监一心巴结讨好圣上,却没盯紧郑观音,反而放纵谄媚,圣上舍不得惩罚红杏出墙的罪魁祸首,也没立时三刻同皇后算账,自然得他来做那个出气的倒霉鬼。
而树倒猢狲散,依附他的人从此在道观内也受排挤,并不如意。
“生得确实美丽,”袁皇后也算是见过许多名作,对皇帝几年前拾起的画技略有嫌弃,但还能看出许多神似处来,“紫宸殿现下住着的那位不知道?”
安成真姬摇头:“听他们说,这些画作都被圣人隐匿在淑仪娘子不可能去的殿中,几度烧毁,早已经没了不少,这些还是他们冒死留下来的。”
人为财死,内廷常有宫女太监偷了皇帝原本要烧的御笔亲书,拿出去卖钱,那几个小掌事这份偷窃的手艺估计也熟练。
袁皇后想想也是,这个郑淑仪是个美丽而轻浮浅薄的小姑娘,得了一点宠爱便恨不得炫耀得人尽皆知,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