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郑淑仪吗?
“她是不是世家出身,晋封前有无郎君倾慕,与你有何干系?”
圣上目光凛然,王淑妃伏低了身子,依然觉得脊背一点点被迫压弯,她倏然抬头,眼睛里泛着点点泪光:“妾就是有些好奇,郑淑仪受陛下宠幸,到底是哪家的父母这样会养女儿……”
“闭嘴!”圣上知道郑观音这时候正在屏风后好奇偷窥,她饱经离乱,并不是富贵安逸滋养出来的女儿,连说话也难得提高了声调,“朕尚且不问,郑淑仪也是一宫主位,你是何身份,审查起她来!”
圣上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将王淑妃吓了一跳,她眼中簌簌流下泪来,膝行到圣上面前,试图挽回一点损失:“妾知错了,妾以后再也不敢和郑妹妹说这种话,求求陛下,不要将昭贞和昭文挪出去。”
她一想起自己年幼的两个孩子,就哽咽难言:“他们就是妾心头的一块肉,昭文这几日身子也不见好,圣上将他们抱到外面去养,不如要了妾的命……”
“你宫中亦有悬梁,要寻死,方法多得是。”
圣上听她这样说,低低一笑,俯身轻瞥她那婆娑泪眼,冷冷道:“王氏,你该知道朕最厌恶人哭。”
王淑妃胡乱擦拭了一下眼泪,圣上最反感女人以眼泪和生死来要挟他,也觉得晦气,她若是一哭二闹下去,圣上若真不管不顾起来,确实会叫人送她去上吊。
皇帝喜欢那等柔弱又能说会道的美人,原是拿她们来取乐,不是为了听她们哭哭啼啼的,后宫里也从不缺新人来取代她们。
然而就这样要抱走两位皇子,她也是不甘愿的,王淑妃跪在地上低低哀戚:“妾真的没有冒犯圣人的意思,不过是心里有几分拈酸吃醋,才刻薄了两句,郑淑仪若觉得不妥,何不当场分辩,反倒背后议论人是非?”
她攥了圣上衣袍下摆的一角,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柔和了声音道:“妾的性子您也知道,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没有半点遮拦,其实皇后娘娘她们……”
袁皇后她们难道便是纯真无瑕,半点不知,无非是只有她点破说出来罢了。
“心直口快,”圣上缓缓咀嚼这几个字,冷冷道:“凭你也配说心直口快这几个字吗?”
圣上并不怜惜她,见她此刻这样狼狈,便也能想象她晨间在仁智殿如何冷嘲热讽,“朕待你就这样不好,教你受了许多委屈,一定要昭告天下吗!”
圣上知道她心底仍然瞧不起郑观音,渐渐也有些不耐烦,“昭贞他们先送与肃王妃抚养,她生性温柔大方,出身钟秀名门,必不会亏待了朕的皇子们。”
“至于你,”圣上情知今日她求到紫宸殿来,必然是要重重地罚她才会教内廷的人知道害怕,冷淡道,“紫宸殿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就先禁足静心,没有朕的敕令,不许出来!”
他不过微微一抬手,两侧的内侍便半搀半挟地将淑妃扶起,王淑妃惊愕几不能言,将泪强行忍回去,难以置信道:“圣人,妾好歹也是您礼聘入宫的淑妃,郑淑仪……”
她不知道是哽咽住,还是被哪个好心的内侍掐了一下,登时闭口了。
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圣上几乎杖了一半侍奉她的宫人,如今又要抱走皇子,禁她的足,祸从口出,她并不能再承担更多忤逆圣意的后果。
圣上等内侍们将王淑妃带走,殿内忽然静得过分,目光落在那扇美人屏风后,声音放柔和了些:“人都走了,怎么还不出来?”
他随手将她看过的唱本又翻回最初停落的那一页,微微笑道:“音音原来也喜欢看才子佳人?”
这时节他已经不大疑心,音音喜欢看这些东西,说到底不过是小女孩的喜好,他们彼此早成事,连谢文徽有了新妻子她也不是很在意,甚至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