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提点你的意思吗?”
袁皇后的手无意识攥紧了坐榻靠枕,和气道:“惠妃说的是,特别是每每大朝,总有不顺心事,也不怕吓坏了你。”
她正欲开口教郑观音留下来,侍奉自己笔墨,一为磋磨,二来也叫这轻浮的美人算一算,皇帝在她身上到底是怎样将银子如流水一般花出去的。
然而安成真姬却进来为郑淑仪奉茶,对皇后行礼,“娘娘,守门的小黄门进来通传,圣人才下了朝,便过来了。”
袁皇后的笑容一滞,过了片刻才似是叹息道:“今日才有大朝会,圣人也太辛苦。”
皇帝今天本就应该往她这里来才是,可是他趁这个请安的时机来,是为了见一见中宫,还是惦记她欺负这新抢到手的绝色美人,她也不至于自作多情到以为是前者。
王淑妃也轻笑了一声,半拈了一点酸:“娘娘说得是,妾等总也得有一二年没在大朝后得见圣人了。”
郑观音半倚靠南栀的手,随着众人一道起身,她神情恭谦,瞧不出特别的得意。
但心里却清楚得很,圣上现在来,便是为了她。
皇帝没留住那个与她生得相似的人,现在便不大会叫皇后来磋磨她。
——虽说她原本也不打算低调恭谦,但皇帝的面前,总要装一装才是。
皇帝仍然穿着朝服,他行走时微缓,玉旈轻轻地动,郑观音察觉到他似乎路过自己时微微顿了一下。
“今日你们倒有话说,这个时辰还是热闹,”圣上坐到上首,微微一笑:“朕今日来得有些不巧,打搅你们的兴致。”
袁皇后心下一哂,却又不好戳穿他,只淡淡道:“哪里的话,后宫里的姐妹都盼着您来,偏圣人国事又忙,哪里顾得上咱们。”
平日里只推聒噪,即便是早年夫妻感情好些,大朝会之后也不见得有耐性回仁智殿听这些女子言来语去。
他瞧向郑观音,见她端起茶盏,不觉蹙眉,轻轻咳了一声,“朕今日下朝去瞧皇子们的功课,便想着与皇后说几句,没想到你们竟还在。”
南栀立在郑淑仪的身后,听见圣上咳嗽,便轻轻提醒了一下郑观音,教她安静听圣上说话,不能如在紫宸殿私下时一般自在。
几位有子嗣的嫔妃闻言倏然一亮,虽说圣上或许不过是找个借口,但她们都是有皇子的,总能同圣上多说几句话。
圣上对几位皇子的课业一向看得很重,将及成年的皇子并不得他欢心,甚至又挨申饬,然而岑华妃与王淑妃的孩子才进学不久,然而他也不大喜欢,将来做一个闲散王爷也很好,待他们的要求就更宽容些。
他随口夸了几句,王淑妃也觉得有了颜面,笑吟吟地望着圣上,见郑观音默默无言,说不上话,莞尔道:“七殿下虽小,可一向也好学,心心念念惦记着陛下的教诲,这几日夜凉咳嗽,还要挑灯夜读,妾劝也劝不住,能得陛下夸奖一句,同用些膳,以后更加勤勉。”
“他这样小,夜里看书伤眼睛,对身体也不好,叫个太医给他看一看,”圣上倒没注意到这个儿子是否有疾,只是对淑妃的管教稍微有些不满,“若挑灯夜读,一旬才背了五篇赋,可见有些得不偿失。”
王淑妃听圣上这样说,忽觉有些讪讪,住了口不言。
这些养皇子的事情郑观音并不大关心,本来她对生孩子的事情也兴致缺缺,面上装作听着,心里却有些不耐,却听袁皇后笑道:“七殿下小,圣人就这样纵容,郑淑仪正得宠,等来日她为陛下添一个皇子,只怕更要爱得更厉害。”
郑观音忽然被点名,不过颔首一笑,起身柔声道:“娘娘说笑了,圣人……”
“郑淑仪聪慧美丽,她生出来的皇子公主若是生得随她,朕自然也喜欢。”
圣上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