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借力已经不易,也不客气,使出最大的劲费力挪了自己的腿,翻身下马。
但刚一落地,地上坚硬的青石板仿佛一团云絮和软,教她踩起来全无倚仗似的,还来不及惊呼,下意识跌到他怀中,如溺水的人一般死死按住他宽厚肩膀,省得自己更丢人,软软倒在地上教行人看笑话。
但她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已经惹人注目,再加上男女亲密相偎的举动,郑观音就是闭上眼睛,也晓得路人会不自觉好奇瞥一眼。
但好在就算没有面纱,也没人认识她,郑观音索性一边闭着眼睛忍受腿部的疼,一边强自镇定地向他讨饶:“观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实在难受得紧……”
她说话时要压抑着自己的痛苦,气息极不稳,仿佛是承受不住时的轻声求饶,柔如云絮的盈盈不知避开,几乎是压在男子同样的地方,哪怕低得只有他才听得分明,然而却不自觉想到了一些此刻不该有的旖旎。
她生育之后恢复,照旧是肌腻骨酥,那处十分讨喜,然而人只有一张口、一双手,总有冷落的时候,便是这样刻意来轻薄她最耐不得的山尖。
“你不会骑马,怎么方才不知道说一声?”
圣上并不记得她这样弱的马术,他的手强而有力,渐次向下,隐没在女子的披风里。
内侍们纷纷低头,皇帝出行时或许会备些锦缎做帷幄,然而一个道士出游,谁也没料到郑娘子只是装模作样地娇嗔两声,圣人便忍不住了。
男子的声音略有些不一样的意味,郑观音便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情,也几乎下意识咬牙,目中含泪,奈何她又不得不依赖面前的他。
“您不在观中,奴婢便是想学也没有机会,”她被骤然用力几次,忍得辛苦,还未饮酒两颊就是红扑扑的,艰难道,“您出游多是男子随从,奴婢与谁共乘一骑?”
她对出来透口气,总是喜欢的,也没想到有一日观主会为了她改变自己出行,坐马车也太慢了一些。
与道士或者内侍共乘,两厢亲近,少不得教人占便宜,虽说现在也不差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西苑会离这地方这么远。
早知如此,她便推辞不来了。
圣上总不能教旁人抚捏她柔腻的肌肤,即便只是稍用劲隔衣按几下的事。
奴婢倒不算是什么,但远处尚有行人,席地幕天,他也做不出什么荒唐事来,稍稍用力之后,见她泪汪汪地站稳,红着脸敢怒不敢言,才轻声一笑。
即便温香软玉暂离,心底那份郁气也散去不少。
“宫里的女官有没有教过你规矩?”他声音冷了下来,“这样瞪人,一会儿自己走回去。”
他的手称得上规矩,并没有借机去轻薄女子视为隐秘的几处,然而郑观音在这上面却不承他这份君子的情。
观主今日也不是铠甲戎装,刚刚离得那样近,他动情与否,她再清楚不过。
离得这样近,他目光几乎凝成噬人的实感,若不是附近有人……真不晓得会出什么事情。
但她又不能不回宫,走回去那还不如要她的命。
她闷闷低头,愈发靠近了几分,谢过他,轻声细语:“奴婢知道错了,您别丢下奴婢。”
圣上见她这样,对同她往书摊首饰铺游玩的兴致彻底打消,想起宫人说她晚间郁郁少食,淡淡道:“我哪里有许多空闲,随便寻个摊子,吃碗面就罢了。”
走这样远,只为在路边摊吃碗面,郑观音几乎要被他一句话气住,要吃面的话,宫里什么没有,他要吃东西,宫里面不吃,西苑也不尝尝,反而要大费周章,吃路边小摊。
郑观音默默走在他身后,那一点出来游玩的喜悦已经被方才的丢人和气恼冲得一点不剩。
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