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3 / 4)

:“听娘娘说起,今年充入内廷的良家子殊色不少。”

圣上近几年闲暇时对绘画仕女图颇有兴趣,只是专攻衣带花草的精细秀美,总不画美人脸。

“将朕画好的那几张取来,”圣上颔首,瞥见袁皇后封存的那些卷轴,淡淡一笑:“皇后费心,先搁在一旁就是。”

今天出外行猎,又逢阴雨连绵,正是适合入眠的时分,然而圣上想起梦中窘态,以为是余兴未尽,以至于心中总有一团火气,反倒不急着歇息,反倒点起了那画中美人的绛唇。

画中的女子意态风流婉约,刻意留白之处终于一一填上,不知不觉,天色便暗了下来……

晚间幽幽的凉风吹拂,晾晒在架上的仕女图随风微动,画中的女子仿佛活过来一般,款款步下了卷轴。

她步履轻盈,面上含着浅浅的笑,可走到他近前时袖中忽然露出一把匕首,奋力向前。

他想要抬手去接,却发现早已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万事由不得自己。

仿佛她不是刺向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大约又是一场梦。

室内不知道何时燃起了幽幽红烛,残月如钩,夜风如女子呜咽饮泣,明明是她刺王杀驾,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凄楚与哀绝。

道观设有奢华的波斯地毯,她被制服在地上,香雾云鬟散乱不堪。

一个柔弱的女子就算是存了拼命的心思,又岂是君王对手,她见用尽力气刀刃也不能再向前,居然狠心回转自戕。

自然也未能行。

她越是不从,越激得人兴浓,遭天子幸时手腕一软,匕首当啷跌落,涓泪满面,咬牙切齿:“陛下不杀我,难道不怕来日为我所杀?”

他素来心肠冷硬,虽然与那女子不算熟识,然而见梦中强幸了她,却不是不心痛,稍稍转头,不忍继续看下去。

但才转过身来,便又回到了紫宸殿的内寝。

她已不知所踪,不光是那虚无缥缈的美人,连带周遭内侍宫人,似乎都少了些许。

万忠较如今苍老了许多,不复内侍监的神气模样,含泪喂榻上那个自己汤药。

紫宸殿的内寝一般外臣不得入内,他皱了皱眉,行至跪坐伏案的崔杲身后,才见他所书乃是遗诏。

崔杲慎重地写下“传位于十皇子”后,面上不觉流泪,搁笔顿首:“十殿下纵然天资聪颖,圣人既知皇后野望,如今主少母壮,何不效仿武帝留子杀母?”

今上原本自恃身强,以为扶持年幼皇子成年为君也来得及,可是现在早已毒侵五脏,将来朝政由太后把持,幼主即位,难免会国家震荡。

“圣人之所以中毒,不也是因为皇后……”

榻上的君主费力咳嗽了片刻,声音低哑:“内廷向来无子女才令嫔妃殉葬,皇后先后怀珠两次,不必相随。”

万忠哽咽:“圣人还是舍不得娘娘,可娘娘也说过,愿意相随于地下。”

“她那时候还是个小女孩,”圣上默了默,“说话当不得真。”

崔杲欲再说些什么,却听圣上勉强说笑道:“废太子资质平庸,朕本来也有意易储,只是终究是懿敬皇后所出,迟迟下不了决心。”

他默了默:“便是她终生怨恨,朕总也还是真心,不忍教她骨肉分离,何必到地下还做一对怨侣?”

“音音她……还那样年轻啊,”他微微轻叹:“罢了。”

圣上心中微动,直望着一个年老的自己,即便是戎马的君主也有些害怕,但他既是旁观者,也是当局者,对他所想大约能知道一二。

她并不真心倾慕他,却仍旧想活得长长久久,常居万人之上,所以才会生出这个教人惊喜却也充满忧心的儿子。

他们这一生恩情太浅,仇恨积深

最新小说: 阶上春漪 公主今天想篡位了吗 [火影]佐樱黑穿越成春野樱 玩家角色扮演卡[无限] 猫又不想让二传知道喜欢的是他的托球 位面小卖部经营日常 喜欢太监怎么了 怀崽王爷住进我的空调房 祖传玉佩送老公了! 娇蛮摘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