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抬起她下巴,逼视她。
“这是为何?做爷的女人不比做个端茶倒水的小小婢女强?还是说爷的身份还委屈你了?”
“不,是奴婢不配,是奴婢害怕。”话落,顾珍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
“求爷不要生气,求爷宽恕!”
她匍匐在床踏上,双肩止不住地颤抖,那真切的模样,陆顷都有几分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她了。
顾珍不想再拖了,也不能再拖了,既然他不是恒阳,自然不需要再对他表现得多有情意,最好快刀斩乱麻。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贪心不足蛇吞象,自打奴婢夫君去后,奴婢伤心欲绝恨不得一同与他离去。
“可是奴婢却心意不诚,畏惧死亡,后来几经辗转来到江州,那日爷回陆府,奴婢远远一望,以为是夫君回来了,一时失了分寸。
“奴婢本以为爷是上天给奴婢恕罪的机会,是奴婢夫君的转世,便一时起了贪念,妄想陪伴在爷身边。
“可是前日夫君亡魂托梦,夫君谴责奴婢放荡不知羞耻,不过蒲柳之姿还想和贵人同好,奴婢犹不死心,特意去了白马寺一趟。
“润一大师独具慧眼,一眼便点出奴婢心思腌臜,又小肚心肠,说若是成了爷的通房,必定会扰得爷家宅不宁。
“大师严词批评了奴婢,奴婢这才悔悟知错,也万万不敢再纠缠爷了。只求爷可怜奴婢,饶奴婢一命。”
顾珍声泪俱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陆顷都多信了几分。
她低声抽泣许久之后,上头才传来陆顷的声音:“刚才的话可都是真的?”
顾珍连忙含泪点头。
陆顷却残忍道:“那便起誓吧,若是有一句假话,你那夫君便万劫不复!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得相知相守!”
他的话如震雷般滚过她耳边,让她当即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