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他左胸上方约一寸处。
她明明记得这里有道疤，如今却不见了。
风清洛察觉到她的视线，指尖一顿。而后快速夺回被她扯开的衣襟，耳尖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离瞳这才后知后觉记起。
上次见到那道疤，是他成神破茧而出之际。
当时的他，在破茧时衣衫尽毁。
虽有神光护体，一般人根本看不到。
然而神光对同为神尊的离瞳无效……
想起那场面，黎桐的老脸也不由滚烫起来。
气氛一时间尴尬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风清洛率先开口。
“那道疤被我抹去了。”
“有些事，当放则放。”
之前问起时，他避之不谈。这回倒是主动提起了。
“啊。”
黎桐别开脸，随意地点点头。
她现在的心情暂时无暇顾及这种小事……
“你并不惊讶。”
“那道疤，除了师父师兄，只有你知道。”
“你还要否认吗，离瞳？”
他语调徐徐，态度诚恳。
倒是让黎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什么，你伤口在渗血，我帮你重新包扎吧。”
风清洛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
“好。”
黎桐拉着风清洛落回地面后，掏出一个药瓶和一卷纱布。
扶他坐下后，见他一动不动，黎桐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把上衣脱了。”
“我一动伤口疼。”
黎桐无语：“你刚刚动作挺利索的呀。”
风清洛无辜：“被你撞了之后就不利索了。”
还带讹人的？
黎桐咬牙，不情不愿地帮他褪去上衣。
旧纱布去除后，黎桐才看清，他心脏的位置有一条狰狞刀疤，之前应已基本愈合，只是如今裂开了一条缝，这才开始渗血。
还真是被她撞的。
黎桐皱眉。
分明有伤在身，还故意让她撞上去？
什么毛病？
风清洛倒也安静，乖乖任她上药，包扎。
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直到黎桐帮他重新穿好衣服，他才突然开口。
“如果我不再砍你，你能留在我身边吗？”
幽沉的眸子直直望着她，神色难得的认真。
黎桐愣住。
虽然这话问的挺奇怪的。
但……心跳没来由地加快许多。
她甚至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些轻颤。
“留在你身边做什么？”
“端茶递水，弥补罪过。”
“……”
黎桐瞬间清醒。
“不能。想都不要想。”
脸色黑到不能更黑。
目睹了黎桐变脸的全过程，风清洛低低笑出声。
“是么？”
清隽的笑脸蓦地凑到黎桐眼前，眼神里甚至藏了些不易察觉的宠溺。
“可是，你没得选。”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漂亮的桃花眸里倒映着男人清艳绝尘的笑容，黎桐喉咙微动，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等她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抽身回去。
黎桐神色懊恼。
醒醒！
这是孙子辈！孙子辈！孙子辈！
……
这个妖孽！
“选不选的，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黎桐心情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