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郡守公子仰慕的珠儿愤然起身,“这人真是贵人?怎的连曲儿都不会赏!”
“莫不是装腔作势,来骗茶喝的!”
老鸨闻言也跟着有些怀疑,这珠儿的琴技向来有名,怎会被人说难听?
“你们究竟是何人?要想捣乱也看看地方!”
老鸨想着自己从刚才到现在确实没从胡亥手中拿到钱财,脸上那殷勤讨好的笑意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胡亥拿着随身的绢帕细细的擦拭着方才接触过琴弦的手指,“怎么,就凭你们,也敢跟爷动手?”
“爷可是肃州郡守的贵客!”
“郡守的贵客?”
“哈哈,哈哈,真是吓死奴家了!”
胡亥的话一出,老鸨面上多了几分迟疑,但珠儿嘲笑道:“你既是郡守的贵客,就当知晓这肃州城到底是谁来做主!”
“大公子他虽近日才被郡守寻回,但大公子才华横溢,深得郡守大人信任!”
“如今的肃州事务皆有大公子掌管!郡守大人已经在后院中安享晚年了!”
“你还敢举郡守大人的旗来招摇撞骗?”
“来人!拿下!”
“将他们带到暴室问问清楚!”
珠儿一改方才的柔弱模样,挥手示意院中的护院动手。
胡亥身后的侍从也随之亮出了刀剑。
“珠儿姑娘需知这忠言逆耳利于行,爷说你的琴声难听,是在督促你勤加练习!”
胡亥细细擦拭完自己的手指,将绢帕妥帖收好后,方才抬眼朝珠儿看去。
与他眼神相接的那一刻,珠儿不受控制的打了哆嗦,这人的眼神冰冷,瞧她的模样,就像,就像是在瞧一件死物!
“既然有人要动手,你们还不护驾?”
胡亥走回自己的座位,懒洋洋的重新入座,不紧不慢的为自己斟了杯酒。
“是!小的遵命!”
两方随即在这不大的院内动起手来,直叫其他来吃花酒的客人纷纷抱头躲避。
一刻钟后,胡亥看在被押在地,匍匐在自己脚边的珠儿笑道:“不是说她是那什么郡守公子的心肝宝贝么?”
“她眼看着就要丢了这条性命了,你们还不通报郡守公子,让他来英雄救美?”
此时的珠儿已然没了刚开始露面时的优雅,她满面是土的被人按在胡亥的脚下,脸上蒙面的细纱也早已不知所踪。
胡亥隔着手帕抬起了珠儿的下巴,啧啧有声的点评道:“不仅琴声刺耳,就连这长相也不尽如人意。”
“这郡守公子还真是见识浅薄!”
“嬷嬷当真不去通禀郡守公子前来相救?”
流觞小院的老鸨此时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闻言更是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个煞神竟要求她去通禀,难不成此人丝毫不惧郡守公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