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再生气,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长生仔细听着,本还想拒绝,却见孟诗瑜眼里一闪而过的提示……瞬间明白了什么。
细细想来,这婢女着实可疑,总是在无意间提起娘亲……此事没这么简单!
长生笑了笑,恍然大悟的模样:“姐姐,你真聪明!我再想想,定了时辰就告诉你!”
看着婢女离开,孟诗瑜的目光疏忽变冷,提醒一旁的长生:“喂,长生,你可千万不能听这丫头的话啊!”
长生看了孟诗瑜一眼,疑惑,道:“这丫头什么来历?看样子应该是在府里呆了些年头的。”
孟诗瑜顿了顿,终究还是不想看长生上当,道:“长生,你要记住一句话:日防夜防,只怕家贼难防。这丫头虽然在府里待了很长时间,可终归不是我孟府的心腹,她今天的所作所为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长生一惊,看似大大咧咧丞相府的二小姐,这心思竟然也如此玲珑!
孟诗瑜微微一笑,道:“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人,是看不得你过好日子的!”
说着,她将那双崭新的绣鞋丢到了一边。
孟诗瑜的贴身婢女程兰一愣,随即道:“李小姐,您既然知道,就更不能去了。”
孟诗瑜的食指轻轻弯曲,在桌面上扣了扣,面上笑容更灿烂:“不,长生这次非去不可!”
当天下午孟诗瑜就当着府上许多人就和长生说定,戌时就与她二人一起去看望她娘亲。
这件事甚至还传到了孟丞相的耳朵里。
孟丞相还特地把自家女儿叫过去,好一通劝解:“诗瑜呀,你这跟着瞎胡闹什么呀!长生这事牵连甚广,甚至连三法司都在插手啊!”
“三法司?”孟诗瑜把葡萄皮吐出来又继续说道:“你说的是高寅啊?那小子不就是会点功夫嘛,再加上王上赏识他……爹,您可是堂堂燕国丞相呀,怎么还怕起这小子了呀?”
孟丞相听了,直摇头:“孟诗瑜!高寅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怎么不能啦!小时候他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姐姐呢,我还不能叫他名字啦?”
言出,孟丞相觉得自己再和这倒霉闺女扯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气死,便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谁知太阳刚刚落山,最多不过是酉时,孟诗瑜便悄悄拉着长生,两人从后门离开了院子。
“孟姐姐,您不是和我约好了戌时去吗,现在时辰还早——”
孟诗瑜微微一笑,眼睛亮闪闪的,带着十足的狡黠:“要是等到那时候去,可就正好踩中圈套了!”
亲娘是一定要去探望的,只是这时辰不是随便定的,既要给有心之人一个措手不及,又要给自己留一定缓冲的时间,让阴谋者以为计策能够得逞!
一路小心避开人,孟诗瑜和长生到了南院。
这院子十分的荒凉,门口青砖缝里草长了很长,院子里最里面是三进的房间,院子里不见有人伺候。
“这个地方没人住么?”长生看着这院子,忍不住问出声。
堂堂丞相府竟然也有这种荒凉之地……
孟诗瑜一笑而过,一边带着她往院子里头走去,一边解释:“这院子嘛……说来也是怪气人的故事,等着以后再给你讲。”
闻言,长生点点头,便在孟诗瑜的帮助下翻墙出了孟府。
刚走到门口,两人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长生和孟诗瑜早已换了一套丫头的衣服,刻意低着头,走在小云的身后。
小云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小丫头迎上来,这小丫头身上穿的青棉袄裙都褪色了,透着一股寒酸。
她看见小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云姐姐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