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猫微微抬眼。
“师兄,您在做什么?”
师兄弟对视一阵,望向那流动的小溪。
“一个念头就能生出万象,我不过是李太玄梦中一隅,帮他解惑罢了。”
小茅公沉默,望了好半天,冷静地开口。
“我也有念头。既然李太玄和佘青青有这么深地渊源,便能想法引它出洞,未来北冥之行会用到这个少年。如果他伤害了战友,背信弃义,我小茅公会用这把法剑就地斩杀。”
黑发白袍地道人拂袖而去。
灵猫打颤,蜷缩起来直犯嘀咕。
“你们想法多是好事,为什么都来找我商量,干就完了么。”
它磨磨唧唧到水边,啜饮时有所感应,闭目吟诵韵语。
一滴水穿石之间,大茅公入定了,思维飘向任花所在地。
任花身穿斗篷罩毛毡,行走在冰天雪地里,一串小小的脚印随风散去了。她沉沉呼吸着,放慢心跳保存体力,是要在北方找个合适的居住地。
如果系统在蔓延,它的目的地一定是北冥,那就在终点等待。
凛冽的风带着暗香扑面,任花穿过一片腊梅林,听见阵阵哭声。她抓紧衣襟,冒着风雪前行,很快便看到一座村庄。太阳晒得天地黑白分明,黑白绸缎飘飞,黄纸散落。
她慢慢走着,默念韵语收集情报。
家家户户门口烧着火盆,哭声此起彼伏,抬棺材的把无头尸身一个个往外送。这座村庄遭到了凶兽的袭击,是管狐干的,被它看一眼就会血溅四方。
村庄里的人们呜呼哀哉,围着柴堆稻草扎的狐狸,谩骂着抽打着。任花观望,识别出管狐离开的方向,是往更北处去了。
“男娃娃站左边,女娃娃站右边了啊,先吃点东西再继续。”
任花循声望去,看到集市上蹲坐着一群神情木然的小孩,他们互相依偎着簇成两列。队伍前头是两个工头,长得高大黝黑,眼里满是心疼和不忿。
“该死的畜生,造的什么孽。”
“要实在给这些娃娃找不到好人家,就带去做工人吧,至少在木厂里能吃饱。”
工头们敞开两个麻布口袋,金黄和雪白的馍馍冒着腾腾热气,两人分发着。时不时有同村人,哭着背来衣服和书本,本是同根现在却被迫分离。
“孩子啊,多穿点,多吃点。那里冷着呢。”
“害怕的时候就呼唤狼王。”
“好好的啊。”
是要往更北处去。
任花思考一阵,融入队伍中,她如今是十岁孩童的身体、稍加伪装便拿到了馒头。大家吃过后,开始接受身体检查,是要优先考虑把体弱的孩子给农家送养。
“你叫什么名字?”
“小花。”
“是男娃娃吗?”
“女娃娃。”
“哈哈我也是听了声音才问的。”工头在簿子上画了一笔,“把机会给弟弟妹妹,好吗?”
“好。”
她进入做工的队伍,望着互相宽慰的人们,眯缝起眼。
“管狐,我克你来了。”
“妹妹,你的馍馍够吃吗?吃这个。”
任花回头,对上一张故作乐观的脸,接过半截馍馍。
“谢谢。”
她懂这个表情,他想保护大家。
另一边,热潮翻涌着,是要下暴雨了。
黑燕子刘世茜刚到门前,眼尖的丫鬟招呼了小厮立刻出门迎接。
“大小姐回来啦!”
众星拱月到大厅,刘家夫妇好不开心。
“还以为除夕夜才能见着面呢。”
刘母抓着女儿的手,两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