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邪气滚滚。
“呵,彭鲲这小子,不是被困死了么。”
乙角大诗人任花站在一片混沌中,蒙眼的白绸随风飞舞,手中模拟的场域忽明忽暗。她听见邪祟抽打战友的声音,紧紧皱起眉头,唤了一声激起韵律翻涌。
“求我救你,还要夸酒好喝!“
那头的人喊着,声音嘶哑,想是被抽去半截魂了。
“哈哈哈天上天下,我彭鲲就服你任老婆子!”
任花吟诵韵语,释放乙角上乘法。刹那间地动山摇,中邪的万物生灵互相残杀,灰烟飘到天空落成血雨。诗人坚定地朝前走着,忽地听见战友一声惨叫,呼吸揪紧了。
“彭鲲!怎么回事?”
“哈!被摆了一道。”
彭鲲痛得龇牙咧嘴,左胸破了一个大窟窿,血汩汩往外冒。原来是身后戳出一只人手,抓住他的心脏,生生掏走了。诗人倒抽着凉气向后看,洞穴里阴笑着的正是那大高个,一旁的冷面少女正组织大家往更深处去。
“你们也被感染了。”
“这是感动和重生。”
少年流露出和诗人陈杰如出一辙的痴迷,想必是见过系统的真身,甘愿臣服于它的思想。彭鲲的身心逐渐变冷,鸡皮疙瘩爬背,他洞察到的一切将造成天地浩劫。
“你们终将毁灭的。”
“伟大总伴随着牺牲,再见了诗人。”
少年跟着一众人朝更深处去了。
“彭鲲,撑住。”
任花赶到,声音在颤抖,她摸索一阵捂住战友的心口。
“夺了你一颗心啊,怎不还手?”
“诗人立过誓,不害身后人。”
“迂腐。”任花屏息凝神,吟诵韵语“枯木又逢春。”
一道气流卷起沙石和枯叶,她利落地放血,将它们结合调试成心脏。将其嵌入战友的胸膛,一边引导着深呼吸,一边注入灵力麻痹神经。
“任老婆子,我欠你的。”
彭鲲的声音虚弱,脉搏则越来越稳定。
“你欠我的可多了。这次若能夺回心脏活下来,姑奶奶每天要你十块点心,等着。”
任花目光一凛朝前去,战友传音来。
“这些少年少女体内没有金虫或红虫的寄生,是更高层次的掌控,精神污染。”
“具备人性吗?”
“就是人,充满欲望并相信跟随系统能得偿所愿的人。”
“这才是最高级别的傀儡。”
洞穴幽暗而空气稀薄,几步一个石门,里面是形状各异的雕像。任花的心神越绷越紧,因为她只要呼吸,就会捕捉到各种各样的残像、听见不同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做?”
“乙角模拟妖怪的思维尚可,进入人体却是万分凶险,后者复杂多了。”任花喃喃着,听到左侧有响动,赫然伸手一把抓住来者,“办法不是没有。”
“去死吧!”
被抓的少年不过十一二岁,竟把那榔头往同类身上挥。
任花一错手,卸了他的武器,将其击晕后吟诵韵语。
“点滴入心间。”
一缕神思飘出少年脑海,落入任花掌心。
“哈哈哈任老婆子,真厉害啊!”
“当然,只要把他们一个个抓住,截取信息的片段就能拼凑出完整的情报。”任花得意地翘翘嘴角,“多学习吧小子。”
她深吸一口气,奔袭向前,利落出招。一次次抓住来者头颅,一段段提取情报,于心间迅速分析整理。任花的头颅越来越热,青筋暴起,眉心渐渐有了开口。
“我来了。”
最后的冲刺,诗人直达了系统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