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一试吧。
“好灵动的兔子,扎坏了腿看你还能不能跑!”
榕毒花妖捏着嗓子喊,一手拎着白兔的耳朵一手就要那木刺去扎。
“巫红!”
是他熟悉的呵斥声。
榕毒花妖蹲着不动,身体轻轻颤抖着,一时间竟比那白兔还要软弱。它深吸几口气,起身面对谢君影时,又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表情。
“哟大诗人来拉,听说你前段时间出岛执行任务去了,抓没抓新的战俘回来做研究啊?”
谢君影看了一眼钻入地洞的兔子,瞪向榕毒花妖。
“你为什么一天比一天歹毒?”
“君影,巫红没伤白兔。”
榕毒花妖冷笑一声,死死盯着许云烟。
“伤了。”
谢君影上前一步,明显是在护人。
“退下。”
“不退,我是妖怪,本性就是歹毒!你们拿我当战俘,我也拿你们当战俘,这些年积下的怨恨都在心里呢!将来若有同类相救,必定杀了你们全部,全部!”
许云烟疼惜这敢爱敢恨的妖怪,急着开口。
“我们不是想引战,是争取教化……”
“是驯化吧!”
榕毒花妖嘶吼道,它上前一把抱住谢君影的胳膊。
“谢君影你不要当人了,入我妖道试试看,保证逍遥快活啊。”
“放开。”
“君影,你只是执行任务后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不是对巫红……”
“你就好趁虚而入了是不是?君影,君影的,谁准你叫得那么亲热!”
“你胡闹!”谢君影终究没忍住吼道,抽离之际一掌推向巫红,“人妖殊途,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牵住许云烟得手,十指交缠紧紧扣住。
谢君影在外执行任务得时候,早和许云烟有了患难之交,他们的确互相恋慕。榕毒花妖彻底明白了,当两人彼此通信讨论人族和妖族的战争,感叹风月花鸟的时候……
它在作怪。
“我累了。”
榕毒花妖最后看了两人一眼,拂袖而去。
那天晚上它趴在窗边看日落,痴愣愣地开口。
“我总是这样,说些伤害他的话,完了又后悔……他是诗人,我是妖怪嘛,总有一天要闹个你死我活的……但是我知道他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他一样,该怎么办呢?”
榕毒花妖的感觉,是一步错而步步错。
那年冬天,主理人和许大诗人做主让谢君影和许云烟两个小辈成婚,仪式结束后再奔赴战场。
他们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把榕毒花妖关进地牢。
它像来的那天一样,谩骂着哭泣着,不断冲撞结界直到伤痕累累。牢狱就是这样,会让洪水猛兽和不甘的心变得平静,一切总会过去。
当地牢的门再敞开时,榕毒花妖已经奄奄一息,呆呆望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送来泉水和土壤。它顺势虚弱地瘫倒在她怀里,干涸的嘴角带着苦苦的笑,全身心接受了这番好意。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妖怪,紧张得吞吞吐吐。
“我叫,我叫任花。”
榕毒花妖的茎叶探入瓶中的泉水和土壤,慢慢汲取着养分,直到找回生气。
“你有恩于我,这个送你了!”
榕毒花妖说完散作紫雾,飘飘散散离开这暗无天日的牢狱,这就是它自通的第一个妖法。破碎后重塑,法门就是想念着最最怀恋的一幕一幕,狠狠砸碎后再随心所欲重组。
漫天紫雾中落下一个玉瓶和一张写着“三点水”的纸条,落入了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任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