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饱含着旭扬的情意。她将金环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旭扬,我好想你……”
被黄伊榕牵挂着的郭旭扬,此时此刻,也正思念着他的榕儿。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榕儿的幻象。
正午时分,炎炎烈日如同悬在头顶的巨大火球,炙烤着西北荒漠,猛烈、毒辣、脱水、乏力。郭旭扬躲在一个地洞内,苦苦等待着红炉西沉的星月之夜。
这原本是一个向地下凹陷了四尺深的地洞,也不知是浑然天成,还是人为挖掘所致。他在这塌陷空洞的基础上,用湛卢剑再往下斜挖,待到可容一人之时,他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且说郭旭扬自瓦石峡镇向西疾驰,路上走得极不顺利。一望无际的戈壁荒原,单调得令人窒息,仿佛跑了几个时辰,还是在原地踏步一般。他这个不识路况的中原人,即使手里拽着洪家提供的描绘详尽的地图,还是走错了两回道,陷入遮天蔽日的黄金沙海之中,又于沙漠中遭遇了一轮龙卷风暴。他虽尽力找回正确的“跑马之道”,然不免消耗掉不少时间精力,最重要的是,他携带的干粮和水,已所剩无几……
水粮早早食尽,他只好杀马饮血吃肉。两匹良驹陪伴他这许多日,早就有了感情,他却不得不狠下心来,将长安骑乘来的坐骑宰杀,留下那匹自吐谷浑国牧民处买来的千里驹。
他从骆驼刺及驼绒藜等矮植的根部,能榨取到一丁点的水分,运气好的话,他还能逮到一只沙鼠充饥。他一路历经坎坷艰辛,终于在七月二十九日,到达焉耆国的都城——博格达沁城的外围。
焉耆国的疆域并不大,与幅员辽阔的吐谷浑国根本没法相比,就连郭旭扬逗留过的鄯善国,也是比不上的。然而,焉耆国境内有一汪巨大的淡水湖“博斯腾湖”,充足的水源孕育出良田沃土,使得这个占地不大的国家,成为浩瀚黄沙中的美丽绿洲。
国都之外飞沙漫漫
。,国都之内物产丰盛,这内外两重天的鲜明对比,让目力极佳的郭旭扬在远眺遥望中,只瞧一眼便看到了希望。
他全身皮肉衣衫上都铺满一层厚厚的尘沙,嘴唇早已干燥破皮,裂出无数道或粗或细的血口,一条干得泛苦的舌头,舔不出一丝丝唾液,呼出的气息,都冲出一股热气。他滚了滚干哑的咽喉——水!他渴望已久的生命之源,只要进城,就能爽快地补充个够!
只可惜,他进不去……
正如此前“拜火教”的明斯护法所言:该教已出动所有教众,拿着他“郭旭扬”的画像,在城门、道口,甚至是石屋民宅或是毡房铺舍,严密地逐一盘查往来行人及居民房客。而城内的焉耆兵卒,对拜火教众这翻天覆地的搜捕行动,视而不见。
虽说郭旭扬的轻功已达出神入化之境,然西北旷野,地广人稀,一个人若想在这青天白日进城,但凡有任何异动,守城将士和蹲守的教徒,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博格达沁城方二里有余,城内虽建屋搭舍,却完全不能与中原鳞次栉比的建筑群相提并论。在一览无余的交叉监控下,轻功再高的人也必定会暴露身形。因此,他若不想被拜火教的人有所觉察,只能等到晚间,再飞身潜入。
郭旭扬在城外偶尔能看到一些牧羊人,罗幂帽能遮挡他的脸面,但却挡不住他那不同于西域人的发肤及眼睛。且他不通西域语,若与当地人沟通交流,立马就会被人认出是“外地人”。明斯护法曾说过,拜火教在焉耆国地位超然,若是因此而影响到接下来的部署,则解救全教教众性命的计划,便成泡影,并且,也无法阻挠那神秘的黑袍尊者夺取天下的阴谋。
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大红马的鬃毛,眼中满是不舍,“去吧,老伙计,你自由了。”
他在地洞口放走爱马之后,便刨洞蔽日。如今的他,早已饥渴过度。在大自然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