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不是一向讨厌经商么?”
王明德说道:“柜坊不是经商,那是与人方便,利国行民!”
萧珪笑了一笑,说道:“大郎,你认为柜坊是怎样与人方便,又是怎样利国利民的?”
王明德说道:“我大唐子民出门远行,多数都会携带很重的行李,其中大部分不是铜钱就是丝绢。假使他们都能用上柜坊的信票,这该多么方便?假使朝廷官府和军队百姓,全都用上我们的信票,让我大唐举国上下都能得此便利,那不就是,利国利民了吗?”
萧珪说道:“你可知道,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向柜坊支付一笔价格不匪的保管利息?”
王明德一口说道:“那我们就少收利息,或者不要利息嘛!”
王元宝和樊亦忠都笑了。他们在用笑声传达同一个意思:王明德异想天开,根本不懂经商!
萧珪却没有笑。他走到王明德面前,认真的问道:“大郎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少收利息或者不收利息,柜坊该要如何赢利?如果赢利太少甚至是赔钱,我们开办这个柜坊的意义,又是何在?”
王明德愣愣的眨了眨眼睛,“这……这个,我还没有,仔细想过。”
萧珪看着他,面露微笑。
王明德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萧珪的微笑之中没有嘲讽、没有挖苦,反而有期待、有鼓励。他因此有些激动,眼角不由自
主的发出了轻微的抽搐。
樊亦忠和王元宝突然有些好奇——这两个年轻人之间,似乎有了某一种,我们无法读懂的默契?
萧珪突然说道:“大郎,你再想一想,要想得仔细、想得周密。等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这话一出,王元宝和樊亦忠无比惊讶。
王明德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突然退后两步,对着萧珪弯腰叉手大拜一礼,“是,先生!”
王元宝和樊亦忠,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萧珪走到樊亦忠面前,将信票递了上来,说道:“樊老,长安的事情就暂时拜托于你了。我得马上回洛阳,朝廷还在等我覆命。”
樊亦忠忙道:“大东家,这是商会赚取的利润,本该由你收下,何必再要退还于我?”
萧珪说道:“樊老,我可不是在讲客气。朝廷可能会在近期,迁都回长安。三大殿的修缮工程,不日即将重启。届时,长安本号会有许多用钱的地方。这点钱可能都还不够用,你就先收着吧!”
樊亦忠拿捏不稳,转头看向王元宝。
王元宝点了一下头,“樊老,君逸的判断从来不会有错。往后,长安本号还要辛苦你了。”
樊亦忠这才收下了信票,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大东家,倘若三大殿的修缮工程即刻重启,可比一座芙蓉园的工程庞大无数倍。到时长安本号就将责任重大,百倍忙碌。恐非老朽一人,所能承担。”
萧珪微笑点头,“樊老放心,我会立刻加派得力人手,前来助你。”
樊亦忠这才面露笑容,叉手拜下,“多谢大东家!”
萧珪说道:“樊老不必客气。另外,我要向你打听两
个人。”
樊亦忠问道:“大东家请说,是哪两个?”
萧珪说道:“一个是太原的蓝庆元。另一个,就是荆州的夏追云。我想知道,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两个,究竟干得怎样?”
樊亦忠说道:“蓝庆元没得说。这小子当真令人惊喜,他几乎是全凭一己之力,让太原分号死而复生,还不断发展壮大。若非蓝庆元足够令人放心,老朽也就不会离开太原,回到长安了。”
萧珪点了点头,“那夏追云呢?”
樊亦忠皱起了眉头,寻思半晌之后,方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