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兵愣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宁老板，您找印刷厂做什么？”
“印刷些东西。”宁晋川深深看了杨志兵一眼：“你那些书是印刷厂来的？”
杨志兵犹豫了两秒，说道：“宁老板，我把您当自己人才跟您说的。我那些书确实是印刷厂来的，人家印刷厂日子也不好过，总要找点活路，对不对？”
现在国营厂的日子都不好过，盈利的不多，大部分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但国营厂的大限，还是要等到九十年代。
宁晋川轻轻笑了笑，说道：“那你有关系？”
“也说不上关系，认识出货的。”杨志兵谦虚的说道。
“先吃早餐，等会你带我去看看。”宁晋川说道。
杨志兵好奇问道：“宁老板，您要印刷什么东西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宁晋川说道。
面摊很简单，一户住路边的人家，在外面摆了两张桌子，把自家煤球灶扛了出来，就成了一个简单的早餐摊位。
生意倒还不错，宁晋川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在吃，还有一个人拿着饭盒准备拿回去吃。
“老板有什么臊子？”宁晋川问道。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同志，只有木耳鸡肉。”
现在的生意都很简单，太复杂的也弄不来。
鸡肉去乡下能收到，猪肉不好弄，要么食品站，要么黑市，可黑市的价格不便宜。
“行，两碗。”宁晋川观察着老板的生意。
虽然这是大街，但来往的人着实不多，很多人都是奔着这里来买早餐的。
面的味道不错，汤是正儿八经的猪骨汤，猪骨便宜嘛，只要有关系，不要肉票也买得到。
吃过早餐，杨志兵带着宁晋川直奔印刷厂。
走路去印刷厂太远，两人乘公交车直接到印刷厂门口。
杨志兵有乘车票，相当于包月，宁晋川花了两毛钱。
到地方后，宁晋川问：“你认识印刷厂最大的领导是谁？”
杨志兵说道：“宁老板，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就一个小贩子，哪能认识什么领导，只认识两个管仓库的。”
“找他们，他们能给印刷东西吗？”宁晋川又问。
杨志兵琢磨了一下：“应该可以，至少也可以帮忙说一声。”
能帮忙通报一声也行。
“那我们先去见你认识的工作人员，不行的话，我们再从正门进去，看能不能见到印刷厂的领导。”
宁晋川心里很清楚，你直接找别人办事，还真就没那么容易成。
就算他们自己已经在偷偷摸摸印刷书，私下售卖，他们也不会随随便便接陌生人的订单。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