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由于身体极度不适,脸色紧绷,原本长得就正经的脸此刻更是严肃了好几分。
带头的侍卫余光瞥见她的脸色,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王卫连呼吸声都变得更轻,生怕吵到眼前的安国公夫人。
夫人和国公关系不算亲近,但夫人毕竟是夫人,可不能出问题啊!
沈静刚想回答,远处急匆匆地跑来一个年轻少女,长相甜美可人,表情却阴沉沉的。她完全不搭理沈静,径直奔过去抱住了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少女。
她轻拍了几下少女的脸,难过得快要哭出来:“彩娟,你没事吧!彩娟!”
浑身是水的彩娟昏迷不醒。见状,少女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沈静,眼里蓄着隐忍待发的怒火:“夫人,你,你欺人太甚!”
她一个箭步冲到沈静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旁边的侍卫人数虽多,但都顾及礼节站在几米开外,一时间竟然没有人阻止她的动作。
沈静四肢瘫软,连站立都十分勉强,眼看着不得不硬硬受着这一下。
旁边蓦地出现一个更加灵活的高挑身影,那身影只一提就擒住了暴起的少女,把她当小鸡似地高高拎起。少女用力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出女人细长的手。
身材修长的女子眉心微蹙,提着少女面朝沈静,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担忧:“夫人?”
从高个女子身后冒出了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她波澜不惊地朝周围人施了礼,最后立到少女面前,淡淡道:“焦小姐,您这副样子传出去怕是会招来笑话。”
焦昕不甘地怒道:“霁音,茜宝,你们看清楚了没有!彩娟可是都成那样了,叫我怎么忍得住?”
她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彩娟可是宫里皇后娘娘专门赐给我的丫鬟,沈静可是惹了这种大麻烦!”
眼见自己三言两语间就要变成杀人凶手,现在显然不是沉默的时候。
沈静辩解道:“是彩娟想杀我,我不过是反击罢了,若不是我擅长凫水,现在池子面儿上必然飘着我的尸体!”
三个女孩同时转头望着她,满脸狐疑。
沈静心中升起无奈,后来的两个女孩明显是站她这一边的,为什么还会是这个反应?
她扒开自己的领子凑到三人眼前,振声道:“她刚刚用了很大的力气掐我,现在印记应该还很明显,我不可能自己掐自己的脖子。”
只见脖颈苍白的皮肤上赫然一道青黑的淤痕,说话间,大量空气灌入肺中,沈静猛咳几声,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沈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周是青绿色的纱帐,纱帐外隐隐绰绰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那人身量极高,即使坐在柔软的床塌上也挺得笔直,头上的盘发丝毫不乱,单个背影中就能读出不怒自威之意。
沈静起身,刚想掀开帘帐,男人好像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先一步掀开帐子,帐子外的阳光被他宽厚的身形挡得严严实实,也为他身周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身体没有探入帐中,只是宁静地端详着沈静。
经过昨晚的事后,沈静其实还在恐慌的状态中,对方和她的身形相差明显,她不敢乱动,生怕男人有歹意,于是整个人被男人困在床帐中,进退不得。她伸手想要把一向放在枕头旁的眼镜拿起来戴上,才发现自己八百多度近视不治而愈,只得推了推鼻子上不存在的镜架,冷静下来。
她刚想出声询问,那男人却起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昨晚后来的两个少女一左一右地进来,把她拉起来洗漱穿衣。皂夷、牛奶、铅粉,眉黛几道程序过了一遍,头上顶着的珠宝翠玉估摸着快有一斤,明明外面阳光灿烂,却足足穿了八层衣服。
沈静像个人偶一样任两人打扮,顺带搭话套了几句,这才弄清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