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尘埃落幕了,刺杀了蜘蛛的凶手缓缓说:“不,我不是懦弱的顺从,我是不抗争的顺从,是有区别的。我是在感受,感受这个世界是如何的,看看有多少与我的梦中世界符合,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在说什么?”
海曼无意识地问了一句后找回了点清醒,捂着自己的心口,甩甩疼痛酸麻的头,“顺从是最简单的方法,和天冷晒太阳是一样的容易,哦,现在要晒太阳可不太容易,一方面太阳不容易露头,好多天都没有见到了,我严重怀疑这是我眼睛的问题……老天!我又在想着什么啊,晒太阳可不是我想要说的事。那什么是呢?什么是我想要做的?对,顺从,顺从也个好方法。我知道围绕在我身上的事件会推动我向前进,从走近无穷之门我便知道了,那场不知名的大火则是将我的感受推向了顶点。”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禁闭室也是我能顺从也顺从我的东西,总归是要走那么一遭的,就像蒙特森堡。你看,禁闭室确实也是在顺从着我,可它更是禁锢着我。认清自身是搅动旋涡的怪物的弱小可怜人,也只能顺应着旋涡而旋转,目前的我就是个这么样的人。弱小的人,呵,弱小是个得有对照的词语,强大的又是谁?”
“不管了,强大的是谁又不关我的事,我还是得说我,对,我不说我能说谁呢。我一直对自己不甚了解,对不可捉摸的感情不太了解,对这个世界不甚了解,我只了解我的梦中世界,了解梦中的女主人。女主人?女主人!对,是女主人。到目前为止,我知道了很多,情感方面不存在问题,我挚爱伊旭塔,她就是女主人。”“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我的梦中世界,我需要重构我的梦中世界,而这个世界是我所需要的,我要从中得到至关重要的东西——魔法。魔法是我唯一的途径。”
说完长长的一段后,海曼叹了口气,手抵住发烫的额头说:“不过,人是复杂的,谁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我肯定不是猪,这我是知道的。我知道什么来着?哦,我知道我不是猪。对,我说出的话只代表我此刻的感受,谁知道我的感受有没有欺骗我呢,谁知道未来会是如何,谁知道我本身会是如何?”
其实,这段话海曼没有说,这都只是他幻觉中想说的。多亏了可怖大蜘蛛死前来的那么一次喷射血液,才让这位刺杀它的敌人这般的脑袋糊涂,就差一步也就随它进入地狱的圣殿、享受死亡的空寂了。
即将尘埃落定,爱丽·修顿来了。
轻轻的脚步声是从禁闭室内的最深处传来的,啪啪哒哒,如水滴落。她如同一个无处不在的巫女,突然出现;或是一直都在,一直观望着海曼的战斗,那无疑更加的可怕。
红面白边的小皮鞋发出越发清脆的踏声,爱丽·修顿一步步接近昏倒的海曼,禁闭室内飘荡的蜘蛛丝也一点点地去除,如焚烧殆尽的图画。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