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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贫院六十五(1 / 2)

像是明白下着的雪是擦不干净的,爱丽·修顿不再拂去冰凉的雪花,而是垂下纤弱的脖子,诡异地用双手抱住更度·特白的头颅。

用力之大让人看得神经一紧,仿佛她要把死人的头颅揪下来。

万幸,她没有。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她清脆的笑声,铃铛似的,荡到海曼的耳边,却没有进入正在热闹争吵的两人耳中。

蓦然,爱丽·修顿直起身,面上怀有孩童似的新奇与不解,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更度·特白脑袋上的枪孔。

纤细的手指融化堵住血口的冰雪,她咦了声,用力捅进伤口里,崩裂坚硬的脑壳抠出了个混着肮脏脑浆的子弹头。

一枚子弹陷进了厚实的白雪中,她的肩膀一松,轻轻在更度·特白额头上吻了吻。

木偶似的转了转头,爱丽·修顿转向了另外一个人,重复上述动作取出射死莉达的子弹,又在莉达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但爱丽·修顿对莉达具有不同的“关切”,没有立即松开双手,而是用食指点着莉达的额头滑到莉达的嘴角。

手指在死人嘴角边的黑痣停留了一秒钟。眼睛眨了眨,俏丽活人的黑痣若隐若现。然后她又在莉达包着枯黄头发的软布补丁帽子上怀念般地吻了吻。

沾上雪片的红织线围巾被她缠绕在了死去夫妻的脖颈上,绕成了两个环,像是牵扯两人共赴天堂的红线。

之后,爱丽·修顿消失了,如清晨的薄雾无影无踪,散发别致又诡异的清新气息。

海曼仍一动也不能动,远处的两人像发条木偶还在吵着同样的事。

突然,夫妻死去的身影清晰了,“蒙蒙晓雾初开,皓皓旭日方升”。海曼心尖浮现一丝茫然,混沌与醒悟纠缠不休,天亮了吗?

不,天没有亮。

雪不紧不慢地掉落。黑暗逐渐褪去,但没有走下统治天空的宝座。

有人来了,带来了光亮。

克亚弯大婶外罩着灰白色的坎肩,提着硕大的煤油灯从东边的门口游魂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影子一样浑浑噩噩的特若斯大婶。

亮堂堂的灯光恍若东升西落的太阳从天上掉了下来,却不是天亮了。

“死人了,”克亚弯大婶嘶哑地说。

她将调大的灯线对准被雪安葬的人,毫无波澜地看了一眼。

然后,她干瘪的头颅一转,好眼力展现了出来,怨灵般的眼睛直直对准了屋内无法活动的海曼,喊道:“出来,凶手!”

克亚弯大婶这一嗓子喊的非比寻常,声音极具穿透力,像是拿出她那日杀鸡吓到的威势来了。

于是,所有人——无论是假睡还是真睡的人,都起来了。

他们慢慢走下舒适的床铺,赤着脚踏上结冰的地面,幽灵般踱着悄无声息的步子,飘荡在各个角落。摸着黑,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中心广场,观看正在上演的一幕。

隐藏在黑暗中的众多无神眼睛若神出鬼没的饥饿蝙蝠,不待何时便会蹿出来,狠毒地撕咬一口猎物。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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